文章的筆者立場倒很分明,站紀錄片但不贊同銘德這種行為,更把銘德的存在定義為整部紀錄片唯一的污點——
【《華夏珍饈》拍的很好,只可惜穿插進了利益的不擇手段,片子裡的銘德作為主線,表現得也很不錯,但我相信換成其他餐廳,同樣也能有出色的表現。我理解賈導缺乏資金時的身不由己,我不怪賈導,更感謝他在逆境裡仍然不忘初心地給出了這樣優秀的作品,我只怪銘德,只怪資本,用他們骯髒的手段污染了這片淨土,挾持了一個心懷夢想的導演。好在是金子總會發光,賈導靠著自己的作品獲得了成功,祝願他從此不受桎梏,以後所拍的,都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副會長看得感嘆:“寫得真好啊。”
夏仁心說那當然,知道這篇文章花了我多少錢不:“是啊,我也看得很痛心,現在的餐飲行業,真的越來越浮躁,銘德前不久不是就宣布要在深市開大批分店了?我們這些人兢兢業業,比不上人家的資本操作啊。”
副會長瞥他一眼,聽出畫外音,笑道:“我記得,這家叫銘德的公司,跟你們尚家的珍瓏,不太和睦?”
夏家人沒少在外表露過這個信號。
家醜不可外揚,夏仁笑道:“一點宿怨,不值一提。”
副會長心照不宣:“銘德雖然才來深市,可有了這部紀錄片做廣告,知名度以後肯定要起來的,你們得做好準備。”
夏仁:“知名度起來又怎麼樣,又不是什麼好口碑。他們還沒進咱們本地的協會吧?”
副會長看了他一會兒,笑著搖頭:“咱們會長是個死腦筋,要知道這些,肯定不可能讓他們進來。”
二人相視一笑,臨走前,夏仁客氣地塞了張銀行卡給副會長,副會長醉醺醺地推讓一番後,輕聲說:“我會想法子讓會長知道的。”
——
第二天,副會長宿醉醒來,拿著銀行卡美滋滋地看了會兒,躺在床上就開始給會長打電話。
深市餐飲協會的會長是個國外回來的老華僑,在業內很有聲望,國內幾個最有知名度的美食大賽,每逢開賽,必然邀請他做固定嘉賓。這位老名廚兼美食家傲氣又死腦筋,他不缺錢也不缺地位,誰的帳都不買,但凡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樣的領導,副會長想起銘德現在的風評,自問完成夏仁的囑託並不困難。
老會長接起電話,很是威嚴:“什麼事?”
副會長打了下腹稿:“會長,我想跟您聊聊銘德,您聽過這家公司嗎?”
會長這些年不愛出來走動,銘德又是新來的公司,副會長本以為他應該不知道的,哪知出口後,卻聽對方的聲音裡帶上笑意:“我當是什麼事兒呢,你也看到他們的新聞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