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了。
已經幾十年沒有聽到了。
尚榮的內心騰地安靜了下來,再次聽到別人提起這件事,他內心除了驚怒外,竟還有一絲的陌生,仿佛他此前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似的。
但他明白,自己什麼都知道,他跟著母親進尚家的時候早就記事了,甚至還能清清楚楚記得自己在夏家受到的那些磋磨。
老二站在一堆視線里,冷冷地繼續:“師母,您覺得我們不是尚家人,但您真的覺得自己和尚榮也是嗎?”
夏老太太接觸到一旁協會成員驚奇的目光,已經快要暈過去了。
老二搖了搖頭:“至於為什麼我想把菜譜和徒弟們交給……師兄。”
他抬頭看向金父。
眾人繼續:“?????”
師兄?師兄?!
這又是什麼天降大瓜?!?!我去原來今天我們是來收瓜的嗎?!
金父看著老二緩緩搖頭,他並不想提起以前的恩怨,老二卻笑了笑:“當然,我交給師兄,師兄不肯要,但你們難道也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想給師兄提供幫助嗎?”
夏老太太捂著胸口喘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瞪著老二,恨不得撕爛他的嘴。
老二對上她的目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尚家怎麼來的,你們比誰都清楚,師兄家裡跟師父是世交,他從小在尚家長大,師父一直把他當繼承人看待,最後沒留在尚家,只不過是師母您在師父去世後步步緊逼,攪得尚家上下不得安寧,他可憐你們,又有骨氣,不想跟你們搶罷了。師母啊,師兄在臨江呆了那麼多年,還不夠嗎?他根本不想要尚家,就連聯繫都是我們主動去聯繫的,反倒是您,自從師兄到了深市,就處處覺得銘德要跟您過不去。到底為什麼呢?是您也覺得自己和尚榮立身不正,抓不住自己搶來的東西嗎?”
夏老太太聲音像一直尖叫雞:“閉嘴!!!閉嘴!!!!!你這個混帳東西!!!!”
老二疲憊地朝旁邊不知該說什麼的閭會長以及眾多協會成員道:“見笑了,讓各位聽到這些瑣碎話。”
聽八卦聽得來勁的眾人趕忙搖頭,就連夏仁叫來的那群朋友都一反在門口時的後悔,開始慶幸自己來這一趟了。
沒關係沒關係,你們多說些才好,吃瓜不就講究個新鮮刺激。
老二又朝閭會長說:“閭會長,我捫心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我師父的事情。還有那本菜譜,即便您今天開口,我也不可能交給師母和尚榮,尚家現在,原本就跟我師父沒什麼關係了。”
閭會長看著他長嘆了一聲:“我有什麼可開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