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這個名稱,總算回頭看了眼,果然見成串的豬鼻筋已經被銘德員工架在了烤爐上。
這是金窈窕特地讓父親從外地空運來的食材,祖國地大物博,食材之廣泛,到銘德之後,連馬勒這樣的專業人士,第一眼都沒認出豬鼻筋是什麼。
這會兒聽嚴海問起,她立刻笑了:“您認得這東西?”
“那肯定啊。”嚴海笑著撞了江柏一下,“我跟江哥和幾個哥們一起在重慶讀的本科,當年本科的時候窮,偶爾打工拿到工資或者學校發獎學金才能一起搓夜宵,每次都要點這個。是吧?”
他問江柏,江柏笑容終於變大了些,眼中閃過懷念:“是啊,畢業來了深市,就再沒吃過了。”
工作忙是一個原因,再一個,他並不是嘴饞的人,很少會惦記什麼吃的。
公司發展順利的時候,他不缺錢,應酬也多,每日塞進肚子裡的都是山珍海味,也不覺得有什麼食物值得另眼相待。
但現在看到了這串再普通不過的鼻筋,記憶卻宛如濕潤的潮水撲面而來。
馬勒平日裡做菜只恨自己不能更精細,搞起燒烤頓時哪哪兒都彆扭,金窈窕看他手忙腳亂,就上前指導。
但這回是真用不著她多費精力。
因為銘德的員工們全都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搶著動起了手。
燒烤嘛,自己烤出來的東西才是最香的。
金窈窕見狀,索性招呼江柏和嚴海:“要一起來嗎?”
食材在爐火上滋滋作響,除去豬鼻筋外,還有成串的羊肉、牛肉、雞肉、菜蔬、海鮮等等等等等,甚至還有切成小粒的牛油和香腸。
這兩樣同樣是自己記憶中大學時期夜宵必點的品類,江柏看著那小而精緻的牛油,口中就仿佛提前預知了味道。
他看了一會兒後,慢慢挽起了袖子。
肉類全部提前醃過,尤其牛油和豬鼻筋,處理得格外細緻。
被熱力一烘,小粒的牛油表面就慢慢泛起了氣泡,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油煙頓起,仿佛夢回當年的大排檔,一群什麼都沒有的年輕人揣著剛剛打工結下的幾張紙幣,一人一瓶最便宜的啤酒,還沒踏入社會,對未來充滿憧憬。
調料自然也是從銘德帶來的。
燒烤雖然不是金窈窕日常會做的菜色,但只要通曉了對調料的掌控,這對她而言仍是小菜一碟。
撒上的調料被牛油逼出的油脂浸透,原本指肚大的油塊已經縮水到三分之一的大小,金窈窕給掐了時間,馬勒盯著時間一個個提醒過去,直到輪到江柏。
一旁的嚴海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烤牛油選的是帶一點胸口朥的部分,被烤出了多半的油脂後,混合鮮濃的調料一口下去,焦香酥脆,又有嚼勁,半點不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