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什麼可不滿的,他只覺得欣慰。
因為不再需要那麼拼命地忙工作,他的身體也休養得越來越好了,前年手術之後,還偶爾會覺得有些疲憊,現在帶著妻子爬山燒香,上下登高,卻也不過被太陽曬出幾滴汗水。
回到家,又見毫無緊張感的女兒正在邊打電話邊做晚餐——
“新園區和辦公點騰得差不多了?”
鍋蓋掀開,難以言喻的濃香在她手下四散開來,她探頭朝里看了眼,換成夾子,從鍋夾出一條鹵透的肉來,放在案板上。
掛斷電話,她轉身想要去洗手,提前洗好手的金父卻已經拿著菜刀代她站在了案板前:“你有工作的事要忙,用不著操心晚飯,有那時間在家多歇歇多好,想吃什麼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金窈窕知道父親這是心疼自己最近太忙,失笑:“我喜歡幹這些。”
她確實是喜歡做菜,工作再忙,也想下廚做點東西。
父親將一把菜刀揮的虎虎生風,金窈窕看他片肉,便靠在了一邊指揮:“片厚點吧,餐廳新引進的驢肉,挺嫩的,就讓人送了一些到家裡,秋天給你們補補身體。”
金父愛吃肉,一聽就饞了:“我說呢,聞起來是跟平常吃的豬牛羊肉味道不一樣。”
驢肉不常見,他雖是做餐飲的,卻也是頭一次品嘗,頓時就被這特殊的滋味給折服了。
驢腱子臘醬,肥碩些的則用來悶燉,金窈窕手藝好,將它們烹煮得細膩而不乾柴,酥爛多汁,香濃得驚人。
又是今年空運來的新米,蒸熟後軟糯甜香,配著濃厚的燉肉吃了足足一大碗飯,金父才想起進家時聽到的女兒的電話,問:“新園區和辦公點手續走完了?”
金窈窕點點頭,給母親夾了一片帶筋的腱子:“深市園區給我們批了很大的場地,等到新廠區正式投用,現在缺貨的狀態就會改善很多了。”
托那些找上門來的經銷商的福,銘德現有的生產線再度陷入供不應求的窘境。
金父聽到這些,嘴角在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便咧了開,隨即才想到自己最近求神拜佛關注的重點問題——
“咱們那些產品,在新城市,反響應該還好吧?我聽說業內那幾個大公司,現在打價格戰,打得正激烈呢。”
因為擔心戰局會影響到銘德,金父才會那麼患得患失。
金窈窕對此報之一笑。
她對自己的作品,從來都抱有信心。
——
網絡。
銘德的產品正式推開後,高昂的售價果然又掀起了一波與之前在深市相似的爭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