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似乎讓那隻小狼妖更加憤怒了,他惱怒地掙扎,絲毫不顧及自己傷勢地拼命蹬腿,企圖掙脫袁香兒握住他腿部的手掌。
「叫你別亂動,怎麼不聽話!」
袁香兒一把按住四肢拼命掙扎的小狼妖,單手掐訣,呵了一聲:「束!」
於是地面上產生了四道無形的束縛,把那隻小狼四肢大開地固定在地板上。
「我脾氣不是很好,你最好乖乖的聽話,這是幫你治傷,又不是宰狼,亂動什麼動?」
看見自己辛苦了許久,好不容易拼接上了的碎裂斷骨處又開始滲出血來,袁香兒心裡火冒三丈。
那隻動彈不得的小狼眼中透著深刻仇恨和憎惡,惡狠狠地盯著她,喉嚨里發出不甘的低吼。
袁香兒接觸過不少年幼的小妖,他們大部分都十分單純,對人類的世界充滿著新鮮和好奇,只有少數或許因為在某些時候受到過人類的傷害,才變得對人類充滿仇恨。
但袁香兒也不太在乎,總而言之,大部分情況下都只有她欺負這些小妖怪的份,輪不到他們欺負自己。
小狼妖的下腹部上有一道極為嚴重的貫穿傷,只在路上草草包紮止血。這會既然已經將他固定住四肢,袁香兒便取出一柄剃刀,開始剃去傷口附近被血液凝固的毛髮。
剃刀碰到腹部肌膚的時候,那隻一直惡狠狠的小狼將腦袋撇向一邊,一雙耳朵折到了腦後。但他那微微顫抖的耳朵尖,泄露了他兇狠的外表下開始害怕的心。
袁香兒的心又有些軟了,她意識到自己脾氣確實不太好,過於急躁,可能嚇到了這隻剛剛受了傷的小東西。於是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個毛髮亂糟糟的腦袋,拿出溫和的態度安慰他:「行啦,別害怕,我保證不傷害你。真的只是給你上點藥,如果弄疼了你,你就告訴我。」
那隻狼妖並不領情,喉嚨里始終滾動著挑釁的喉音,衝著袁香兒露出鋒利的牙齒,一雙耳朵憤怒地緊緊貼在腦後。可惜他這個模樣反而勾起了袁香兒想要使壞的心,偏偏更是把那對耳朵翻起來,里里外外揉搓了一遍。
「卑鄙的人類。」突然響起的低沉嗓音把袁香兒嚇了一跳。
那聲音帶著一點屬於妖魔的獨特磁性,但絕不是袁香兒想像中的那種稚嫩童音,它交織了少年的青澀和成熟的冷傲,清冽而低沉,陰鬱又張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