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心裡湧起一股怒氣,他想要一口咬斷那隻黑狗的脖子,看那個女人還能把本該屬於自己的食物分給誰?
啃骨頭啃得正歡的黑狗突然感到一股殺氣,它抬起頭看見那隻小小的銀狼正在不遠處用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盯著自己。
那只是一隻小小的幼狼,但從主人帶他回來的那一天,小黑就憑藉動物的直覺,察覺到了這是一隻龐大而恐怖的存在,是自己不能隨便招惹的。
它認慫地夾起尾巴,委屈地嗚嗚兩聲,把那個自己天天吃飯用的盆子向小狼的方向推了推,表示退讓。
誰要用那個髒兮兮的盆子,吃你碰過的東西!南河更怒了。
袁香兒這才發現了跟出來的南河。
「小南怎麼出來了,腿還沒好,別亂跑。」她把南河提到梧桐樹下的石桌上,看見小毛團不愉快地蜷著身體別過臉,才注意到了他和小黑之間的彆扭。
「原來你想吃這個牛骨頭呀?這個燉得太久已經沒味道了,一會師娘會用牛肉湯做牛肉麵,還有大塊的醬牛肉,我們到時候一起吃那個。」
毛茸茸的小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吃牛骨頭,可惜那對耷拉下去的毛耳朵,早已經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飛快地豎立了起來,還愉悅地抖了抖,一點不給面子地泄露了他的內心。
袁香兒餵完了雞鴨,拍了拍圍裙,洗淨雙手,在石桌邊上坐下。拿出一疊黃色的符紙和一盒朱紅的硃砂,開始練習繪製符籙,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
南河好奇地趴在桌面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那個人類白皙的手指握著一隻褐色的筆管,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筆沾染了赤紅的硃砂,在黃紙上筆走游龍,天地間的靈氣似乎伴隨著那艷紅色線條的走動而一道遊動了起來。
輕風徐來,冬日暖陽。
時間緩緩流逝,院子裡的小雞在咕咕地叫喚,廚房裡傳來師娘攪動鍋勺的聲音,
袁香兒畫得很專注,微風輕輕勾起她細碎的鬢髮。
周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寂靜了起來。
「請問自然先生在家嗎?」
一個女子的聲音突兀地在袁香兒身邊響起,
袁香兒筆頭一頓,驚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個曾經在大門外不敢入內的女妖,不知何時進入了院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