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聽書的普通人來說,艷情故事,最吸引他們的還是故事中的這個艷字。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慢慢道來。」說書人搖頭晃腦地說道著,「那位螣娘子被李生哄著,養在後院,輕易不許旁人得見。是以這偌大的兩河鎮見過她真容之人寥寥無幾。老生不才,年幼之時,倒是有幸一窺仙顏。」
頭髮斑白的老先生說起了自己童年的往事,還微微透著點得意:「當年老生不過十歲頑童,嬉鬧蹴鞠之時將一個藤球踢進了李宅的後院,心裡捨不得,翻過牆頭去尋。將將從牆上下來,便聽見一個女子的笑聲遠遠傳來,於是我尋著笑聲悄悄摸尋過去,只看見院中架著一個鞦韆架,一位青衣女子坐在那鞦韆上,正高高地盪上天空,發出一連串鈴兒般的笑聲。老生當年還是稚童,雖只瞥見那位娘子一眼,也就再也忘不了啦。」
「你這個老窮酸,娘子到底長啥樣,你倒是快說呀你。」場下的人急了。
說書人嘆了口氣,拉動三弦,曲樂悠悠,淒婉綺麗,伴隨著曲調唱了起來,
「楊柳腰身芙蓉面,新月峨眉點絳唇,盈盈秋水目有情,緲緲綾羅體生香,人間哪尋冰雪樣,敢是仙子降凡塵。」
現場聽書之人聽著這句說書人肺腑之中吟出來的打油詩,都不免在腦海中勾想出五十年前那位佳人的模樣,發出嘖嘖驚嘆之聲。
連袁香兒和南河都被這位老者抑揚頓挫地說書方式吸引住了,忍不住扶著雅間的憑欄往下看。
虺螣在籠中盤著尾巴直起頭顱,連連點頭,「沒錯,說得很對。我就是這麼漂亮。」
「可嘆是人間不足,欲壑難平,那位李生得了這般如花美眷,潑天富貴,卻還不甚滿足。又想博個功名前程,卻已經受不了那寒窗苦讀的辛勞。於是打起前高侍郎高家大小姐的主意。捧著金山銀山上門前去求娶,還要哄著那位螣娘子做妾。」
台下又是一陣唏噓議論之聲,
有人道:「螣娘子一山野精魅,又沒有三媒六聘,不過是夜奔私會,無媒苟合,做妾也是應該。」
也有窮酸的書生自己代入了故事之中,故作痴情地道,「若是有這樣一位美貌佳人,能為我紅袖添香,匡助資斧,供小生進學苦讀,那小生必不負她如此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