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河,小南?」
「我要走了。」那隻狼發出了和小南河一模一樣的聲音。
「走,去哪裡?」袁香兒還處於剛睡醒的混沌狀態。
銀白的天狼閉上嘴,把眼眸垂了下去。
「不是,小南你……」袁香兒從炕上下來,蹲在南河面前,猶豫了一下,說出了一直在心裡反覆過好多遍的話,「我一直想和你說,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使徒?」
天狼默默地退後了兩步,輕輕別過頭。
他的步伐輕盈,肌肉的流線在行動中帶動起來,有一種野性的美,是一隻在叢林中縱橫馳騁的強大精靈。
袁香兒心裡很捨不得,但其實她已經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做為一個理性的現代人,她其實知道不應該因為自己的喜好,束縛他人的自由。
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和自己一樣有著智慧情商的強大生靈,是袁香兒心中早已認可的和自己地位平等的朋友。
袁香兒抬起手,摸了摸南河變高了的腦袋,好在那裡的毛髮還是一樣的柔軟。
「行吧,那我送你一程。」
第18章
袁香兒的家在闕丘鎮的最南面,背靠著連綿不絕的天狼山脈,再往南已無人煙。
順著泥濘的羊腸小道,袁香兒慢慢往山里走去,她的身側默默跟著一隻行罕見的銀狼。
走到森林的路口,再往前是更為幽深的原始森林,也是妖精時常出沒的地界。
袁香兒停下腳步,撅起了嘴,伸手摸了摸那對軟乎乎的毛耳朵,心裡酸溜溜地想著: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這一身的好皮毛也不知道都便宜了誰。
她依依不捨地鬆開手,「回去吧,給你自由了。」
直到聽見了這句話,南河才確定袁香兒是真的願意讓他離開。
當初,自己傷重難支,她就是從這個路口把自己背出靈界,背進了人類世界。
那時候,他靈力枯竭,雙腿折斷,被裝在竹簍里,幾乎滿心絕望。他覺得這個人類一定會趁著自己最為虛弱的時候,強制他簽上奴隸契約,從此將自己當做奴僕肆意驅使。
但想像中的痛苦和屈辱一直沒有到來,他又被送回了這裡。
這時候南河甚至覺得,如果袁香兒此時此地施展法術,強制他結契,他也許會不忍心反抗。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那個人只是輕輕鬆鬆對他說,「回去吧。」
銀色的天狼鑽進叢林,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站在山路上拼命向自己揮手:「小心些,別再受傷了,如果有事,再回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