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勞煩你了,我們一直在趕路,肚中實在是空泛得厲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和袁香兒道謝。
這位年輕的主人雖然同意他們借住的請求,但一直十分冷淡地保持了距離,讓她有些局促不安。可是她確實走了太久的路,又餓又累,難得遇到這樣溫暖明亮的地方。只好顧不得那許多,厚著臉皮在這裡借住一晚。
袁香兒轉身出去,不多時端進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兩碗堆得高高的米飯,和六碟菜餚果品。她將那兩碗插著筷子的米飯擺在麗娘夫妻面前,擺下菜餚。又在屋角的香案上點燃三支香,搖熄了明火,插進香爐中。
「請自便吧。」她向那對夫婦點了點頭,帶上門出去了。
「好香啊,夫君快來。」麗娘高興地拉著丈夫在桌子邊坐下,「夫君,你餓不餓?我著實有些餓得有些慌,咱們快吃吧?」
她的丈夫在她的身邊坐下,用一種溫柔寵溺的目光看著她,拾起筷子不斷地將桌上好吃的食物往她的碗裡夾。
自嫁入夫家之後,他們夫婦恩愛,琴瑟調和。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夫君似乎對她分外憐惜,不僅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還時常握著她的手,用一種眷念不舍的眼神看著自己。
麗娘心中甜蜜,卻又莫名有些酸楚,她拿起筷子也給自己的丈夫布菜,「真是好吃。主家的那位姑娘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愛說話,其實卻是個好人,為我們準備這樣豐盛的飯菜,明日我們可得好好謝謝她。」
「嗯,我們好好謝謝她。」她的夫君說道。
他們很快吃飽了飯食,攜手躺在床榻上。
「啊,真是舒服。辛苦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麗娘躲在暖和的被褥中,和丈夫手握著手,額頭抵著額頭,悄悄說著話,「夫君,你覺不覺得這裡有些奇怪。那位姑娘似乎也有些奇怪,你看見沒有,她的手上一直抱著一隻白色的狗子,那隻狗好像受了傷,皮毛脫落得一塊一塊的。但它看人的眼神真的冷,就像……就像山裡的狼一樣。明明是那么小的狗,被它看一眼我渾身就冷得直打哆嗦。」
「沒事的,麗娘,你什麼也不用怕,放放心心的,一切還有我呢。」他的丈夫伸手把她摟在懷裡。
是的,有夫君在,我沒什麼好擔心的。麗娘躺在溫暖的床上,靠在丈夫的胸膛,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們這麼久沒有回去,佑兒不知道有沒有想我們,明天一定要早一點趕回家裡去。」她的聲音漸漸低沉。
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股請清泠泠的鐘聲,伴隨著一個女子低低念誦經文的聲音。那聲音至暝空中傳來,時遠時近,空靈縹緲,仿佛能夠治癒人間一切苦厄,淨化世間所有污濁。
「夫君,你有沒聽見,有人在誦經呢。」麗娘閉著眼睛呢喃,「這個地方好舒服,我要好好的睡一覺。」
她好像忘記了許多事,但這時候她已經不願再去細想。
「你辛苦了,麗娘,安心睡吧,佑兒有我看著,你只管安心休息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