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也想不到剛剛氣勢洶洶的巨大山精,本質上居然是這麼一點大的小不點。
「你想要我放了你?」
「求求了。」山精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用煤炭一樣的黑臉撅起嘴來賣萌。問題是袁香兒還真的覺得有點萌。
「我保證我和我們山精一族,從今以後都不再攻擊你們。」他繼續可憐巴巴地說道。
「能相信他嗎?」袁香兒悄悄問背上的烏圓。
「當然,山精又不會說謊。他們那麼呆,還不具備有說謊那種複雜的能力。」烏圓奇怪地看著袁香兒,仿佛吃驚她連這都不懂,這可是所有妖精都具有的常識不是,人類有時候也挺無知的。
猶豫了片刻,袁香兒最終還是鬆開禁制。叫她活活燒死眼前這個小生靈,她似乎還真的辦不到。
那小小的黑色人影一下鑽進地底,消失不見了。
袁香兒從燒得一片焦黑的凍土上走過,腳下不小心踢到一個漆黑的圓球,彎腰拾起來擦去表面的菸灰一看,原來是厭女不慎遺落下來的金球。之前黃燦燦的金色小球被煙火熏得一片漆黑,燒得變了形,本來漂亮的蝶戲牡丹凝成了醜陋的疙瘩,裡面的鈴鐺也不響了。袁香兒想了想,將它收在懷裡,向山頂走去。
遠處的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的程度,天空中的雲層散開,露出一個圓盤形的缺口,明明還是艷陽高照的白晝,那個圓圈裡卻看得見漆黑的蒼穹和點點繁星。
星辰仿佛從高空不斷墜落,被星火點中的成片飛蛾無聲無息消失於無形。但蛾群卻悍不畏死地不斷覆蓋上來,遮天蔽日地圍繞著銀狼,在那巨大的銀色身軀的四周,一個灰色的絲繭正緩緩成型。只要絲繭徹底成型,它們就可以困住南河,遮蔽天日,讓他引不動星辰。
「坤位,真正的飛蛾在坤位。」烏圓越過袁香兒的肩頭,突然喊了一句。
在他人眼中密密麻麻一模一樣的飛蛾,在他的眼中卻有一隻極為特殊,那是厭女真正藏身的所在。但戰場被南河刻意引到很遠,從這裡喊過去根本聽不見。
「哎呀,南河剛剛那一波流星沒有打中,她在乾位了,現在又移動到乾位去了。」烏圓急得吱哇亂叫。
「你看得見嗎?那真是太好了!」袁香兒悄默默掏出了使用過一次的傳音符,「你告訴我,我傳音給南河。」
厭女很快發現,自己開始在戰鬥中落於下風。對面的敵人不僅能夠引動星辰之力,甚至能在她的萬千化身中每一次能準確找到她的本體所在。厭女化為人形,憤恨不平地瞪了南河一眼,卻在這個時候發現懷中的金球不知何時在戰鬥中遺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