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抱著採購來的大包小包,心情舒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後傳來小乞丐歡天喜地的聲音,期間夾雜著雀躍的犬吠。
這個世界有很多妖魔,他們有些能和朋友一樣,共同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有些卻對人類充滿惡意。在這個小鎮還不明顯,因為這裡幾乎沒有能傷害到袁香兒的妖魔,但在闕丘之外的世界,如何繁花盛景,光怪陸離,她還從未曾觸摸。
到了家門口,院子的大門外停著一隊人馬。軒車寶馬,從者眾多,看起來有些眼熟。袁香兒辨認了一下,發現是那位曾經來過一次,住在洞庭湖畔的周生。他的妻子突然性情大變,宣稱自己是男子,非但不再肯讓他近身,還把家裡折騰得雞飛狗跳。
此刻的院子裡,那位名為周德運的男子正不顧臉面地跪在雲娘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您就替我想想辦法吧,我這請遍了各路大仙法師,都不頂用啊,您看看我都被我家娘子給打成什麼樣了。」
他抬起臉上,只見他本來還算得上英俊的面孔上好像打翻了染料鋪子,青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鼻樑正中包著一塊白色紗布,十分具有喜劇效果。
雲娘為難地捻著帕子:「外子雖略有些神通,但我卻對此事一竅不通,你讓我如何幫你?」
「周德運,你纏著我師娘幹什麼?」袁香兒走上前去,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看著那個男人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你妻子為什麼把你打成這樣?她既然內里換了個瓤,變成了駐守邊關的將軍,你總不能還對人家升起什麼非分之想吧?」
周德運漲紅了面孔,吭吭哧哧地說道,「非我所想,只是在下日前請了一位有道高人,他說我家娘子發此癔症乃是陰氣太重,邪魔上身。只要……只要有了身孕,自然自己就好了。」
「啊,你們還想要人家懷孕生子?這是不是也太不道德了。」袁香兒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小生家裡只有這一位娘子,夫妻之間琴瑟調和,故劍情深,並不想停妻再娶,一心盼著她能轉好,恢復如初。何況那……那本就是我娘子,我,我如何不道德了?」周德運自己說的也不太有底氣,說到氣處又咬牙切齒,「誰知那邪魔法力高深,一應符咒法器通通不懼,只是抵死不從,還把我揍成了這個樣子。」
「我這是實在沒奈何,只得求到雲娘子這裡。先生不在家裡,還請娘子找一找,賜下一張半張先生留下的驅魔符咒,或許先生的符籙才能起些效應,驅除那鬼祟,喚醒我家娘子,使我周家也不至絕了後。嗚嗚。」
這古人的思想真是既迂腐又可笑,不過難得他倒是對自己的髮妻一往情深。
袁香兒在雲娘身邊坐下,「這樣吧,你若是不嫌棄,我去替你看一看,或許湊巧能琢磨出個可行之道。」
周德運喜出望外,「姑娘乃是自然先生的高徒,請都請不到的精貴之人,如何敢言嫌棄。小生心中早做此想,只恐勞累姑娘,恥於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