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羽同樣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玩具,發出了咕咕咕的聲音。論起玩人間的遊戲,他可一點都不輸於烏圓。
袁香兒看著庭院中玩鬧起來的兩隻小妖,打開自己的紅包,裡面和往年一般,是一枚黃金的錢幣,錢幣上十分接地氣地一個刻著「招財進寶」四個字。
「你的是什麼?」她伸頭看南河的,「哎呀,咱們倆是一樣的。」
南河的紅包里,同樣倒出了一枚小金錢,不過換了「添丁進福」四個字。
這八個字在過年的人間十分常見,家家戶戶的紅燈對聯上,比比皆是,成雙成對的出現在一起。
這個時候,兩枚金錢擺在一起,就特別像是一對。
南河看看袁香兒手中的,又看看自己爪下的,似乎十分喜愛,用爪子將那枚錢幣撥過來撥過去。最終叼了起來,先跑回臥房收藏妥當方才放心。
鎮子上的爆竹聲此起彼伏,小小的煙火不時升上誰家的房頂,炸出一片熱鬧歡騰。
烏圓和錦羽在雪地上玩得正歡。
袁香兒喝得有些微醺,將身邊銀白的小狼抱到腿上搓過來揉過去。
天空中隱隱約約傳來低沉鳴嘯聲,遠處的天邊懸浮著一隻巨大而詭異的妖獸,細頭細尾,中間卻鼓著個圓鼓鼓的肚子,像一艘胖乎乎的熱氣球,飄飄蕩蕩向著天狼山方向飛去。
「那是什麼東西?長得那麼奇怪。」袁香兒迷迷糊糊地問。
「那是龍,龍會在除夕夜歸巢。」
「龍?龍長那個樣子的嗎?肚子怎麼那麼大?我以前過年為什麼沒看見。」
「他六十年回來一次。食飽方歸,歸來一夢六十載。周而復始。」南河看了袁香兒一眼,上一次你還不曾誕生在這個世間。但下一次,下一次我們還可以一起看他。
「哈哈哈,原來是貪吃吃的那麼胖,我說呢。」袁香兒醉醺醺地哈哈直笑,「阿南,你也變得那麼大,讓我趴在上面飛一圈行不行?」
「你的毛那麼軟,陷在裡面肯定和躺在雲上飄一樣舒服。」她暈乎乎地站起身,把南河整個抱起來,用腦袋蹭那一團銀白的毛茸茸,「還是我們家小南最好,既漂亮,又能幹,這麼體貼,毛還特別好摸。我一定要和你結契,我們馬上就結……結契。」
「你喝醉了。」一個低沉的聲音無奈地響起。
「胡說,我哪裡就能喝醉。我現在畫十個天羅陣都沒問題。不信我馬上畫給你看。」袁香兒搖搖晃晃往樓梯下走,腳下一滑,身體就往下倒。
一隻有力的胳膊攬住了她。她在迷迷糊糊間依稀聽見了一聲嘆息。
大年初一,袁香兒在宿醉中醒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昨夜是怎麼回到床上來的。
反正此刻的她卸了釵環,脫了鞋襪,小臉洗得乾乾淨淨的,舒舒服服地窩在了被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