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玄悄悄對身邊的人道,「請法器,招渡朔來。」
身後的弟子點頭退去。
一陣鐵索碰撞的聲音響起,地面湧起一股寒霧將方才滿地的火焰之氣消弭,霧氣中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那人長發漆黑,肌膚蒼白,細眉長眼,眸中隱現金光,薄薄的雙唇是濃黑的墨色。既恐怖又美艷,有如鬼物現世,又似神祇降臨。
令人心驚地是他的身軀纏繞著碗口般粗重的鐵鏈,那些鐵索不僅拷住了他的雙臂雙足,更是從他的兩肩貫穿了身軀,沉重的鐵鏈上密密刻著暗紅色的符文,行走之時鋃鐺作響,但那名為渡朔的男子卻舉動自如,似乎絲毫不被這樣穿過身軀的枷鎖限制,他甚至沒有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冷冷地衝著雲玄開口道:「什麼事?」
「拿下那個妖魔。」雲玄指著南河發布命令。
渡朔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對面的南河,挑了挑眉頭,「哦?天狼族,倒是少見了。」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一根蒼白的手指,那毫無血色的指頭上指甲漆黑。他用那手衝著南河一指。
南河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間,直覺感到了危險。他收手握拳,交錯護住頭部,身軀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出十來米,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原來還只一隻小狼啊。」渡朔輕笑了一聲,「可憐見的,就讓我陪你玩玩吧。」
他動了動帶著鐐銬的手腕,手指的肌膚慘白如紙,短短的指甲漆黑,那毫無血色的手指掐了一個奇特的手訣。
南河腳下的大地突然開始下陷,仿佛空氣中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力場,連堅實的土地都被壓陷出一個淺淺的圓形坑洞。南河高高躍起身軀躲避,無處不在的空間力場在他身邊不斷出現,他只能用最快地速度在茂林中來回穿行閃躲。
成片成片的高大樹木在重壓下轟鳴倒地,南河的發冠在戰鬥中丟失,一頭銀色的長髮在迅速奔跑中化為流動的星辰拖曳在身後,一路留下星星點點的幻影。
「渡朔的力量是空間之力,除了老師身邊的皓翰,我還沒見過那隻妖魔是他的對手。」雲玄感覺挽回了一點顏面,悄悄鬆了口氣,帶著這麼多師弟,還在地方官員派出的隨行武士面前,若是輸給這樣一個小姑娘實在也太丟面子了。
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藍天不知何時缺了一個圓口,白日現出星辰,漫天的星力有如流星墜落,轟隆隆全砸在了渡塑的身上,揚起漫天煙塵。
煙塵散去之後,露出渡朔狼狽的身影,順直的長髮凌亂,披在身上的長袍也敞開了領口,露出那些鑽入身軀的猙獰鐵鏈,他甚至被砸得陷入了土地一截。
渡朔收回護在頭頂戴著鐐銬的手臂,把陷入地底的雙腳拔出,狹長的雙眼眯了起來,臉上隱隱帶著怒色,
「還沒完全渡過離骸期的小狼,居然就可以引動星辰之力了。倒是讓我起了認真較量的心思。」
他的五指驟然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