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先前不過是裝傻,並非真正的不諳世事,洞玄教掌教,妙道真人的名諱,她還是有聽過的,雖然不明白這位國師大人為什麼邀請自己去洞玄派的仙樂宮。但既然人家是客客氣氣邀請,她當然也禮貌客氣地謝絕。
她回了一禮道:「國師大人邀請,真是讓我十分榮幸。只可惜我們還要趕路,還請道友轉達,等下回來京都必定上門拜會尊師。」
雲玄面色變了變,師尊在他的心目中是天人一般的存在,即便天子都恭恭敬敬以師禮待之。他不敢相信在京都竟然有人敢不應師尊的召喚。
但他好歹還記得師父的交代,壓了壓火氣,靠近袁香兒小聲說了一句,「師尊說了,他是余搖的故人,所以想見你一面。」
袁香兒瞬間抬起了頭。
……
仙樂宮內,
國師妙道真人所居住的宮殿地勢很高,從那裡可以看見整個京都。
妙道真人蒙著雙眼,身披法袍,站在窗邊,似乎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遠眺人間盛景。
「你也覺得是鯤鵬的雙魚陣嗎?」他從窗邊轉過頭來問到。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站著兩位身形高大的使徒。其一膚色蒼白,長發及地,身上貫穿著沉重的鎖鏈,正是不久之前和南河交過手的渡朔。
另外一人額心長有一角,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紅色的怪異紋路,名為皓翰。
渡朔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
「我聽雲玄提起的時候,還以為他年輕看錯了。」妙道真人坐回他的座位,舉袖拂了一下擺在面前的白玉盤上,白玉盤上的煙霧散開,現出了一片浩瀚而平靜的海面。
「想不到他把這個保命的技能留給了一個人類的孩子。」妙道低頭凝望那片海域,似乎自言自語地輕輕說道,「或許,鯤鵬他是真的喜歡人類。」
「現在覺得內疚了嗎?」渡朔嘲諷道,「即便像是你這樣的人,也會有覺得對不起人的時候。」
「渡朔。」皓翰淡金色的瞳孔轉了過來,不贊同地搖搖頭,「別這樣和主人說話。平白自討苦吃。」
妙道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只是靜靜面對著眼前的白玉盤,白玉盤上顯現的海水始終蔚藍一片,藍寶石一般的海面下隱藏著無人知曉的世界。
妙道看了許久,神色有些寂寞,「生而為人,又怎麼會沒有愧疚的時候呢。可惜大道無情,為了追尋我輩之道,不得不割捨太多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