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這許多人如何住得下,白白帶累我被主家的責罵。」
正要合上門時,一隻手臂擋在了門楣上,一位少年郎君眉眼彎彎地衝著她笑,
「大娘行個方便,只怪我們貪行了半日,錯過宿頭,這裡前後都是亂山,叫我們無處歇腳。」
那位剛剛和丈夫吵過架,正在生悶氣的婆子莫名就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好了。她突然就換了張面孔,笑眯眯地說,「也是,誰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你們且等著,我去和主家說一聲便是。」
胡三郎斯斯文文地叉手行禮,「多勞大娘費心。」
「沒事,沒事。我家主人素來好客,一準能同意。等會我帶你們去客房,再給你們燒點熱水,讓你們好好解解乏。」那婆子一面說著一面高高興興地進屋去了。
烏圓蹲在袁香兒的肩上,「看吧,這就是狐族的天賦能力,魅惑之力。對人類尤其管用。看來讓三郎跟著,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嘛。」
他們很快被安排進了舒適的客房,袁香兒這才有機會嘗試著繪製新的結契法陣。
她持符筆沾硃砂在地面試畫了一個,法陣靈光流轉,渾然天成。
「原來只差這麼一點,整個陣法就通了啊。」袁香兒看著地面的法陣摸摸下巴,「枉費我揣摩了那麼久,都沒能想通,人家卻一眼就能看出訣竅所在。不愧是前輩啊。」
「可是阿香,你真的要和我們結這樣的契約嗎?」烏圓蹲在一旁看著袁香兒畫陣圖。
「怎麼了?不好嗎?」
「對我們來說,當然是很好。」烏圓歪著腦袋說道,「可是這樣你以後就不能控制使徒了呀。萬一遇到不聽你命令的妖魔怎麼辦?」
袁香兒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我又不像那位國師和那些法師、道人一樣,要靠斬除妖魔,比鬥法術吃飯。我拿那麼多言聽計從的使徒來幹嘛?」
「不願意的,不論大小妖怪,我也根本不想把他們捆在身邊。就我們幾個互相喜歡的朋友,高高興興住在一起,不是就非常好了嗎?」
「你真的這樣想嗎?阿香。可是我爹他說,」烏圓難得地有些懷疑父親說過的話,「我爹說人類是不可能真正喜歡妖魔的,我們和人類永遠不可能共存在一個世界,人類只會把妖魔當做,當做……」
「當做可以隨便利用的工具,和可以肆意殺死的敵人。」三郎出現在門邊,接下了烏圓說不出口的話。他還是少年郎君的模樣,斜倚著門框,漂亮的眼睛有些落寂,「其實我很喜歡人類。可惜他們那麼討厭我們。」
但他很快變回了本形,頂著耳朵和狐狸尾巴的小男孩仿佛想明白了什麼,伸出一隻手指,
「但阿香和其它人類不一樣,阿香從小就和我們玩在一起的。我覺得她會喜歡我們的。等南河結完契約,我也要做阿香的使徒。」
袁香兒擺好法陣,先抓了一隻從莊院裡借來的母雞,放在陣法中,運轉了法陣。
不多時,腦海中傳來了一種奇特卻可以理解的想法,
「我晚上要下一個蛋,明天還要再下一個。」母雞對袁香兒說。
袁香兒把母雞媽媽抱了出來,摸摸它後背的羽毛。又將一隻普通的花貓放進法陣中。
「隔壁屋裡的母貓好漂亮,一會我要去找她求歡,快點讓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