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必了,一點小傷。」南河伸手左手來接碗筷。
「你又要說一點小傷,舔舔就好。你倒是告訴說後背的位置要怎麼舔得到?」袁香兒舉起勺子湊近他,「啊,張嘴。」
「不行,阿香你偏心,我也要餵。」烏圓蹲在椅子上,張開了嘴。
「那我也……」三郎擠在他的身邊,同樣張開嘴。
袁香兒一時被他們鬧笑了。
這裡正鬧騰間,有僕役入內稟報將軍有請。
「是嗎?娘子派人來請我了,她終於想起還是家裡好,回心轉意想要和我回去了吧?」周德運跳了起來,整理衣冠拔腿就要跟著前去。
袁香兒和仇岳明有些詫異地相互看了一眼,早上那位周娘子的態度,顯然很不願意見到他們,難道到這麼快就想通了嗎?
他們數人跟隨來人進入將軍府,被請入正廳之內。
那位神威將軍居於主座之上,看見他們入內,揮手屏退下人。她抬眼看著坐於客座上的仇岳明,沉默了許久,這才苦笑了一下,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身軀竟然還活著,你們還能帶著她,走到我的面前來。」
第56章
周家娘子丁妍開口說話的時候,袁香兒其實對她是帶著一點戒備之心的。
比起這裡的任何一個人,袁香兒都更能理解丁妍的想法。
若是讓她在兩個身份選其一,她也必定不願在禮教的束縛下深居後宅,渡過壓抑而沒有任何自由的一生。
丁妍作為一位在統封建思想中浸泡長大的女性,能在遇到這樣傳奇的經歷之後,迅速地適應新的身份環境,不露出紕漏,並將自己的生活維持得這麼好,必定是一位堅強而能幹的人。
這樣的人往往也意味著具有一顆果決的心,而人心是最為複雜難測的。
袁香兒的腦海中開始走起各類古裝狗血大戲,比如榮華富貴的將軍拒不和糟糠之妻相認,一摔杯子帳篷外隨時衝上來一群手持刀斧的武士,意圖殺人滅口。又或是金榜題名的狀元郎不願被人揭穿身份,一面假意周旋,一面捧上毒酒一杯斷人肝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