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狐狸和鶴一下就自顧自地飛得那麼遠,烏圓變回小奶貓耍賴,「我不想跑,阿香你抱我。」
袁香兒彎腰讓她溜上自己的肩頭,三郎立刻也變為小狐狸,舉著兩條細細的前腿,「我也要,我也要。」
袁香兒又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肩上停著貓,懷裡抱著狐狸的袁香兒笑嘻嘻地看著南河,
迴避了袁香兒一早上的南河慌亂地舔了舔嘴唇,最終還是將自己化為一隻銀光閃閃的巨大天狼,彆扭地靠近袁香兒了身邊,在她身前伏下了身軀。
袁香兒騎上她的天狼,摸了摸身下脊背上柔軟的毛髮,眼看著那對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她的動作摸一下抖動一下。
銀色的身軀離地而起,飛馳在綠色的山野,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甜香。
乘坐車馬需要走上一日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這裡已經是靈界的邊緣,那個方向就是我的家。」袁香兒站在山頂上,指著不遠處的闕丘鎮,
「靈界中靈氣充沛,適合調養傷勢,你們在這裡好好找個地方住下。」袁香兒向著渡朔和胡青說道,
「你,讓我住在靈界?」渡朔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可知道妙道用束魔鎖鎖住我,便是怕我靈力恢復,不易控制擺布,你竟敢讓我自行住在這樣靈力充裕的地方,你難道不怕我恢復了靈力,就此不聽你驅使。」
那些殘忍穿過他琵琶骨的鐵鏈上時不時有暗色的符紋亮起,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我又不是妙道,我沒有什麼事需要你去做,幹嘛非要控制著你不放?」
渡朔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身邊的阿青,「你救了阿青一命,我心中感念至深。你若要闖一趟龍穴,可使我為先驅。」
「渡朔,」袁香兒嘆了口氣,「你打得過龍族嗎?」
「龍族乃是上古神獸,威力非比尋常,我自然不是對手。但若拼盡全力,多少可為你拖延片刻。」
「你既然不是對手,我幹嘛非要讓你去送死呢,拖延片刻,我也不一定拿得回那枚靈珠。我雖然答應過妙道,但此事並不急於一時,我自會慢慢謀劃。你重傷在身,身具枷鎖,這件事不用你考慮,你只管安心養傷便是。」袁香兒知道渡朔或許不再容易信任人類,但依舊說得很誠懇,「這個束魔鎖,我目前還沒有能力解開。但我儘量想法子,不讓你再回到國師身邊去,時間久了,總能慢慢解開這條鎖鏈,你且安心靜養去吧。」
渡朔凝視著她許久,終究不再說話。
站立在他身邊的阿青看看他,又看看袁香兒,噙著淚水別過頭,舉袖抹去眼淚。
告辭他們向著山下走去的途中,袁香兒回首張望,看見那位身披長袍的男子正隱沒進山林間,一隻寬廣的衣袖牽著懷抱琵琶的阿青,阿青低著螓首,透亮的淚水灑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