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和烏圓他們又不太一樣,他的性格帶著一絲靦腆,對自己有著親近之意。
令雲娘感到親切的是,他雖然是妖魔,卻從不將自己排斥在外,不論和他聊些什麼,他總是坦然地相告。不止是他,最近的香兒,以及在香兒的引導下,烏圓和時常來訪的虺螣她們都開始慢慢更為坦然地以妖魔的身份和雲娘相處。
雲娘漸漸發覺,曾經看起來神秘而遙遠的那些生靈,其實也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恐怖,他們和自己一般無二地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之下。
院子的大門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從半開的門扉看出去,可以看見門外出現一位身著青衣,懷抱琵琶的年輕女子,她的身後隱約露出一位白袍男子的衣角。
「我來,我來,」袁香兒穿過雲娘的身邊,一路向著門外跑去。
「師娘,這是我兩位朋友,來家裡做客。」鬢髮飛揚的少女一邊奔跑一邊回頭向她說,
門口處很快響起了對話聲。
「渡朔,阿青,你們怎麼來啦,快請進。」
「打擾了。」
那位秀美溫和的小娘子和她身邊長發披散,儒雅俊逸的男人,遠遠地向著這裡叉手行禮。
雲娘的視線有些模糊,依稀回到從前,她的丈夫一路從她的身邊經過,打開院子的大門,迎接客人進屋。
門外有時會出現一位年輕的術士,有時是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者,他們的身後隱約跟著一些奇特的生物,客客氣氣地和她打招呼。
那時候院子裡十分熱鬧,那些特別有靈氣的小動物們鑽來鑽去,枝葉繁密的梧桐樹上時常休息著一隻有著長長翎羽的大鳥,漂亮的翎羽從樹葉中垂落,趴在樹枝上的大鳥懶洋洋地從枝葉間看過來。走廊的木地板下面,也時時會有奇怪的響動,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低沉的嗓音。
在知道余搖不得不即將離開自己之後,雲娘一度以為她的日子會過得十分的寂寞孤獨,想不到因為香兒這個小丫頭的存在,這個家漸漸似乎又和往日一般地熱鬧了起來。
她還記得那也是在這樣一個初春的時節,余搖站在那棵梧桐樹下,轉過頭來看著自己,他手上捻著散落的算籌,一臉的欣喜,雙眸中都帶著點點細碎的粼光,「阿雲,我占了一卦,卦象上說我似乎會有一個小徒弟了。」
他是那樣地開心,「真是奇怪,連我自己也看不透這個卦象的走勢。這個孩十分特別,有了她這樣的變數存在,或許會帶來無盡的可能。」
當時雲娘不能理解丈夫雀躍的心,但如今她卻感謝丈夫將這個孩子留在自己的生命里。不論其它,這個從小就善良又懂事的孩子在她的師父離開之後,比自己更為堅強而樂觀地撐起了這個家,和自己相互依偎著渡過了最初那段難熬的時光。
袁香兒邀請渡朔和胡青在梧桐樹下的桌椅上坐下,
她吃驚地發現渡朔身上的鐵鏈不見了。
渡朔將一條細化了的鐵鏈擺上石桌,交給了袁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