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見到你就沒辦法生氣了,可是我還想再生一會氣。)
從腦海里傳遞過來的情緒十分彆扭有趣。袁香兒幾乎要被他表里不一的言行斗笑了。
南河說完話,豎著耳朵等了半天,發現袁香兒那邊的聯繫已經被掐斷了,腦海中突然寂靜下來,他努力聽了很久,對面也沒有再傳來任何一句話。
他蹲在里舍朱紅的屋頂上看著天空的月亮,靈界夜晚的月亮特別大,地面流光璀璨,一些夜遊的妖精們打著燈,帶著七八個伴侶,飄飄蕩蕩在街道上穿行。這裡是妖魔的世界,容貌俊逸、毛髮美艷的妖魔比比皆是。
阿香該不高興了吧?
明明當初覺得只要能陪伴在她身邊就已經足夠,已經下過決心要尊重她種族的習俗,卻為什麼越來越變得貪婪而不足。
看著那隻豬妖抓住阿香的手說和她聊得來,喜歡她的時候自己幾乎無法忍耐地憤怒。
一想到香兒有一天有可能抱著另外一隻毛髮漂亮的妖魔,像對自己一樣,撫摸對方的身軀,捏著對方的下巴,勾出那個人的舌頭來親吻,他心裡就像被鈍刀慢慢搓磨一般又酸又疼。
不想把那種炙熱的擁抱同別人分享,希望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吻只屬於自己。
南河發覺心底焦灼地升上來一種繼承於血脈的欲望,獨占自己伴侶的渴望是那樣強烈,那些令人神魂顛倒的體驗他不想同任何人分享,只希望獨屬於二人之間。
南河這一刻才發覺血脈力量的強大,為什麼別的人類和妖魔都可以輕輕鬆鬆擁有多位伴侶,也接受自己的伴侶同時還有他人。而自己僅是想想,就已經幾乎無法忍受。
南河趴在寒冷的屋頂上,耳朵低低耷拉著,覺得自己是那樣的寂寞又難過。
「找到你了!」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南河一跳。
一個笑盈盈的腦袋從翹起的屋檐邊上露出。
袁香兒提著裙擺,順著借來的梯子爬上來,小心踩上了光滑溜溜的琉璃瓦。
果然,只要一看到她的面孔,什麼氣惱和嫉妒都瞬間煙消雲散。
在袁香兒露出腦袋,提著裙擺向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南河的尾巴已經比內心先一步忠誠地豎了起來,歡喜地在那裡來回搖擺。
他伸出手去拉袁香兒,袁香兒便挨著他坐下,親親熱熱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小南辛苦去為我找吃的,我卻跑到這裡來,和別人先吃了好吃的東西,是我沒考慮周全。我該和你道個歉。」
南河沒有說話,他轉過身,伸手將袁香兒摟進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將自己銀輝覆蓋的腦袋,埋在她的肩頭。
「亂發脾氣的是我。不好的是我。」他瓮聲瓮氣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