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掉落到地面的時候,南河才化為一隻銀色的天狼,袁香兒一下掉落進一個毛絨絨軟綿綿的懷抱中,被輕輕擁抱著漂浮在半空。
昏暗的夜色里,銀色的天狼仰面懸浮在無人的路面上,一個人類的女孩趴在他的懷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二人都不想說話,就這樣擁抱著隨性漂移了許久,視線里逐漸出現了暖黃色的光,耳邊熱鬧了起來。
他們已經不知不覺靠近了集市。
在這個妖魔的世界,生活似乎並不太分晝夜,或者說夜晚的集市比白日更加的鬧熱喧譁。袁香兒騎著銀白的天狼隨著街道的人流行走。
身邊穿行著形態各異的妖魔,有身形巨大而恐怖的惡鬼,也有容貌美艷的嬌娘,更有俊逸瀟灑的郎君,當然少年兒童的妖魔也不少見。根本不能以外形判斷他們的年紀。
這些或是走動或是飛行的妖魔身軀四周多半懸浮著一些發光照明的燈籠。形態詭異的燈籠在漆黑的夜晚中伴隨著主人前進,照亮地面的道路。整條街道因為這些行走遊動的燈籠而變得流光溢彩,絢麗多姿。
「你們沒帶燈籠嗎?晚上沒燈籠這路可不好走。」一個走在他們附近的小妖怪說道。
他把自己挑在手中的燈籠歪過來一點,順便照亮了袁香兒和南河眼前的路面。只見那些青色地磚的縫隙間,時不時地生長出一個個小小的黑色靈體,它們像是地底的蘑菇一樣,突然冒出來,化為沒有五官的小小人形,歡快地奔走了。
若是沒有燈籠的照亮,極易踩到這些不斷生長出來的小小靈體。絆倒自己或是踩死它人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小妖怪像是一個人類小男孩的模樣,他有著和人類一樣的四肢,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袍,腳踏草鞋,頭上戴著半個骷髏頭,只露出一個小小的下巴,那個被他戴在頭上,不知什麼種類的妖魔頭骨垂落著長長的毛髮,將「小男孩」的整個身軀覆蓋,使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亂糟糟的骷髏怪。
他手中的燈籠雖不會自動漂移,但也不是凡物,乃是一個鬼頭燈,那發光的鬼頭八字眉,三角眼,嘴角向下做出愁眉苦臉的模樣,口中還能說話,
「自己都管不好,還顧著照亮別人的路呢。」那個鬼頭燈籠念念叨叨。
「抱歉,我們家只有這一個燈籠,雖然囉嗦了點,但他照得很遠呢。」小男孩笑著說話,露出了一對小小的虎牙,很是可愛,「你們要去哪裡?我可以順道照你們一段路?」
「謝謝你啊,我們住的並不遠,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袁香兒指了指不遠雕樑畫棟,鎏金貼彩的建築。
那個小男孩面罩下的眼珠轉了轉,壓住了心裡的興奮。
袁香兒並不知道的是,妖魔們天生地養,很少在意居住環境,這麼大的集市其實也只有里舍一間供吃住的客棧。那間看起來伙食粗糙,床榻只是鳥窩的「酒店」卻只有一些身家富裕,對生活要求細緻的妖魔才會選擇在期中居住。
大地在明顯地搖晃了一下,隨後又一陣搖晃。
遠方傳來整齊劃一的吶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