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篝火還燃燒著,但周圍其他人早都醒了,
早餐在燉鍋里咕嚕咕嚕地響著,渡朔站在高枝上警戒,南河已經拾來新的柴禾,孟章正彎腰拿起地上一個漂亮的貝殼。
似乎所有人都醒了很久,只有他們倆兄弟睡得香濃。
時駿從胡青手中接過一碗煮好的八寶粥,顛顛地第一個端到孟章的身邊。孟章伸手接了過來,咕嚕咕嚕埋頭就喝。
「嗯……那個,我……」時駿搓著手指,手心出汗。
該怎麼稱呼她呢,是不是該叫她娘親了。
「什麼事?」孟章停下碗看他,面無表情。
「不,不,不,沒什麼。沒事。」
母親還是和從前一樣對他們倆兄弟疏離又冷淡,這讓一心想要親近的時駿有些沮喪。
幸運的是,之前只說順道陪他們走一段路,如今孟章似乎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一路伴隨著他們走了很遠,一直走到了臨近浮世的位置還不曾開口要離開。
「這裡是塗山的地界。那隻公狐狸驕縱,殘暴,性格惡劣十分討厭,我和他素來不和,你們也少和她接觸。」孟章說道。
袁香兒見過塗山兩次,每一次都是血淋淋殺戮的場面,對這位塗山大人的兇殘記憶深刻,可是他明明是一位漂亮的小女孩呀?
「那位塗山是狐族嗎?還是雄性?」袁香兒問。
孟章:「九尾狐,和胡青一樣。別看他外表嬌小,實際可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是領一方土地的妖王了。他有個變態的愛好,就是喜歡穿女裝,假扮女孩子。」
雌雄莫辨的俊美少年,使一柄細長太刀,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率著氣勢洶洶的手下大戰歸來,當街肆意殺死了一個自己領地的妖魔。
第二次在叢林之中,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現,一刀砍下了小山一般大小的妖魔頭顱。踩在那紅色的鬼頭上,居高臨下喊袁香兒等人出來受死。
確實是一位嗜血殘酷的妖魔王。
有時候人類的語言似乎就帶著一種召喚能力,說什麼來什麼。
地面上捲起一陣腥風,天空的黑雲中降下一隊妖魔。
當先小妖和鬼頭開道,居中簇擁著一位撐著紅傘的美貌女童,不,應該說俊美少年,身後跟著成群結隊的巨大山精,精悍的妖獸。
一時間妖雲滾滾,陰風陣陣,濃厚的血腥味鋪天蓋地,沿著大路走動的妖魔鬼物紛紛避讓。
從袁香兒等人身邊穿過的之時,那撐著紅傘的少年突然停下身形,倒退幾步轉過臉來。
「嗯?又是你們幾個?」他歪著腦袋,似有所疑,上下打量袁香兒等人,「這次,人員好像有些不一樣呢。」
紅色的竹子傘下,毫無預警地現出一雙金色而狹長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