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道神雷從天而降,將那道行低微的兔子精生生劈死。
「雲玄。」師父高坐法陣之上,眼束符文,身披法袍,降下神雷,莊嚴肅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強必盜寇,弱而卑伏,應盡誅之,萬不可縱。」
當時師父地呵斥聲令他嚇了一跳。他不敢違抗師命,茫然舉起屠刀和師兄弟們一道簇擁著沖入殺陣。
人在群體中的時候,時常很容易失去自我的意識。
當大家都舉著刀衝殺向前,那殺戮的行為就變得必定是為了維護正義。當大家都說著同樣的話責罵一方。似乎那句話就必定是正理,
雲玄第一次在心底對師父說過的話稍稍升起一種不該有的違和感。
袁香兒還在說:「這位姑娘是你的使徒,想必跟在你身邊多年了吧?她也是妖魔,如果有一日你師父當著你的面,將她按在地上殺死,剝皮抽筋,你也毫無感覺。覺得非我族人皆可殺嗎?」
「胡說!放肆!師父怎麼可能殺了雪客。」雲玄一拍桌子站起來。把端著點心吃得正開心的雪客嚇了一跳。
不可能,別人不可能動雪客。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會……
但是,師父真的不會嗎?
雲玄心底微微動搖了,師父對任何妖魔都深惡痛絕,只要有必要,他絕對可以對任何一隻妖魔痛下殺手,毫不留情。
看來,以後要少讓雪客在師父面前出現。
「少胡說八道,妄圖挑撥我們師徒情誼。」雲玄冷靜下來,坐回座位,「我來這裡是問你水靈珠的消息。」
第96章
「水靈珠我自然是拿到了,但卻不能隨便交出去,除非國師親自來拿。」袁香兒說。
雲玄差點又要拍桌子,他有些奇怪自己今日怎麼這樣控制不住情緒。但眼前這個小女子也未免太過放肆,師尊何等身份?她尋得水靈珠,不說趕快恭恭敬敬送到京都,竟然還大言不慚想讓師尊親自前來。
「不來就算了嘛,我跑了大半年的路,好歹要休息個把月,你回去告訴前輩,等我休息夠了,自然去京都看他。」袁香兒笑嘻嘻地,手指貌似無意地輕輕摩挲鎖骨上那一小枚紅色的吊墜。
這隻狐狸形的南紅吊墜,是胡青送她的法器,具有九尾狐族的天賦能力,可以影響乃至控制對方的情緒。
袁香兒平時用得少,但卻發現它是談判的利器,它可以在不動用到多少靈力的時候,潛移默化影響或是放大對方的某種情緒。既很難被發現,又能使對方變得更加情緒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