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對自己同樣有一股莫名的憎恨,似乎就不願意見到自己順遂如意,不願見到自己和身邊的妖魔們愉快相處的樣子。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矛盾又扭曲的人,殘忍且變態,偏偏還那強大,手擁有可怕的力量。袁香兒真的不希望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你們這裡這麼熱鬧啊。」一個聲音從院牆外的樹頂上響起,「還有好多好吃的。」
大家抬頭一看,意外地看見一位熟悉的身影。
「孟章!你怎麼來啦?站在樹頂上幹什麼,快下來。」袁香兒欣喜地招呼突然來到人間的青龍。
孟青從高高的樹上一躍而下,「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你一眼。」
她的本體在龍山沉睡,分身從安全的角度來說,應該守在龍山附近。怎麼順路也順不到浮世這麼遠的地方來的,
袁香兒也不揭穿她,「手怎麼樣,修好了嗎?」
孟章就把自己的手臂給她看,「還不太能動,勉強先補上了。」
時家兄弟抑制著興奮過來見禮,孟章卻只是十分冷淡地向他們點點頭。
「幹嘛對時復、時駿這樣冷淡啊?」袁香兒悄悄問她,
「你沒做過母親,所以不知道。做家長就是應該這樣的。」孟章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歪曲信息,一本正經地說。
她取出一罐裝在貝殼裡的膏藥,遞給袁香兒。
「這是什麼?」袁香兒好奇地問。
「消除疤痕的靈藥。」孟章用下命令的口氣,「等我走以後,你替我拿給他。」
時復的眼瞼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是小時候在鬥獸場搏鬥留下的,那道扭曲的疤痕使他本來俊秀的面孔看起來有些兇狠,年紀輕輕就留下這樣顯眼的疤痕,使他不管走到哪裡都免不了會被路人多注視幾眼。他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心中想來還是介意的。
袁香兒沒聽孟章的,抬手把時復叫了過來,「時復,你來一下。」
時復向這邊走來。
「你母親有東西要給你。」袁香兒說。
孟章彆扭地生氣了,豎起眉頭瞪袁香兒。
袁香兒推了她一把,「愣著幹什麼,快給他,人家等著呢。」
孟章只好不情不願地把貝殼放在時復手上。
「給我的嗎?多……多謝母親。」少年高興的聲音響起來。
本來撇開視線的孟章轉過眼看了一眼。
眼前的少年面色通紅,眼睛亮晶晶的,雙手十分珍惜地捧著那個對青龍來說並不算什麼的藥膏。
收到這麼點東西就那麼開心嗎?
好像挺可愛的,養幼崽也不是那麼無聊地嘛。不負責任的母親這樣想著。
「阿香,你們來一下。」虺螣悄悄喚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