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螣想起了自己在人間的經歷:「是的,他們很奇怪,雖然暗地裡歡喜,公開卻要唾棄這種行為。尤其是女性,一旦表露出自己的喜好,還會被冠於各種不好的詞彙加以羞辱。」
袁香兒連連擺手,「雖然很多人類是這樣,可我不這樣,你們看我每天都努力把小南(tiaojiao)成我喜歡的可愛模樣。」
虺螣拿手掐她,「都知道啦,天天染著南河的氣味到處跑,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你的人。」
「人族真的是很矛盾的生物,」胡青笑嘻嘻地壓低聲音,「他們一邊拼命壓抑自己的本能,但卻又倒騰出許多有趣的小玩具和圖冊。我在教坊的時候,悄悄收集了好多繪製精美的圖冊,你們想看嗎?」
孟章:「看。」
虺螣:「想看。」
袁香兒:「我有個朋友……」
大家都伸手掐她。
一片嘻嘻哈哈地打鬧中,袁香兒看向端正坐在遠處屋頂上的南河。那人雖然背對著這邊,坐得端端正正的,但那銀色的長髮上早冒出了耳朵,耳朵尖尖還泛著紅色,想來是什麼都聽見了。
小南也還很羞澀呢,我必須和他一起研究一下阿青的小冊子。
袁香兒想到南河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翻看那些不可言訴的畫卷時的模樣,不由心又放飛了。
吃早食的時候,渡朔才徐徐歸來。
頂著大家揶揄的目光,不染凡塵的他也難得地侷促了一下,但他還是伸出手,將胡青拉在身邊,算是公開承認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袁香兒領著渡朔和胡青走進天狼山,走了很長一段路,來到一棵巍峨的大樹下,那樹木高聳入雲,華蓋如亭,樹腰間有一個隱蔽的洞穴,她和南河曾經在這裡躲避過妖魔的追殺。
「你們覺得這裡怎麼樣?」袁香兒轉過身問自己的兩位朋友,「這裡靈氣充沛,離我家也算比較近。我在樹洞裡放了不少食物和生活用品,還有一些靈石。以後你們還可以像虺螣和阿厭那樣,慢慢蓋一棟自己喜歡的屋子……」
胡青打斷了她的話:「阿香,你這是何意?」
袁香兒看著他們:「渡朔,曾經人類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為他們的行為感到羞愧。希望你能把人間不好的回憶都忘了,從此就和阿青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這裡吧。如果偶爾有空,記得來人間找我們玩。」
她心中默默念法決,想將自己和渡朔的使徒契約解除。試了三四次,都不曾成功。
「怎麼回事?妙道還能在這種事上做手腳嗎?」袁香兒低頭查看自己的手訣。
「阿香,你還不知道吧?」渡朔看著她,「人妖間結契,需彼此心中都能夠同意。是以,大多數時侯,都是人類對妖魔施以百般折磨威逼,迫使其低頭成為使徒。反之其實也是如此,想要解開契約,若有一方不願,這個契約也就解不開。」
袁香兒不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