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三十年前,突然間鎮上數十人都夢見了一位白鬍子的老人,一位人面蛟尾的男子,說他倆乃是河神,令大家不許再以活人祭祀,鎮上居民這才廢了舊俗,修建河神廟,豎了兩位河神金身在廟中供奉。果然,這些年來風調雨順,水患也少了許多。」
「我曉得,我曉得。我見過外婆家的河神廟,屋頂上有一個金燦燦的寶葫蘆。」牛車上的小女孩忍不住興奮地說。
袁香兒繼續打聽,「近來兩河鎮上可有發生什麼大事?妖魔強人出沒之類?」
「哈哈,你這小姑娘家家一個人出門怕了吧,抱一條這么小的狗子頂什麼用?放心啊,咱兩河鎮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大叔給你載到最熱鬧的紫石大街再放你下去。」
趕車的大叔果然將她們載到繁華熱鬧的街區。
街口就是兩河鎮標誌性建築河神廟。
大概是風調雨順了多年,廟裡祭拜的信眾並不多,淡淡的香菸中,袁香兒步入了河神廟。
廟裡供奉著兩座神像,其中一人慈眉善目,白須飄飄,正是袁香兒夢中所見的酉水河神。另一人人面蛟身,披甲持銳,威嚴魁梧,乃是傳說中沅水水神。
袁香兒燃了三炷香,插在了神龕前的香爐中,那香菸不凝,隨風潰散。神龕中的神像面容呆滯,感受不到任何靈力可以溝通之處。
到底是什麼為難之事,讓河神都無法解決,他甚至不能說清楚話語,只能匆匆託夢,連真身都沒現出一個呢。
袁香兒在廟中逛了半圈,沒有任何收穫,只得退出廟來。
這條街被稱為紫石街,紫紅色的河石鋪就的地面已經有了上百個年頭,厚厚地鋪滿了時光的印記。街道上一群的孩子們玩著屬於孩童的遊戲,稚嫩的歡笑迴蕩在長長的巷子中。路邊有賣糖葫蘆,糖畫,面人等等各色孩童喜愛小吃的小販在擺攤售賣。
人類的孩童中,甚至時時會看見一兩隻為人形的小妖精,混雜在人類的孩子中玩鬧嬉戲。
袁香兒喜歡這樣的市井熱鬧,抱著南河邊走邊看,為了不引人注目和方便起見,南河一路化身為小狗一般大小,任憑袁香兒抱著走路。
「上一回和虺螣一起來,沒來得及逛一逛,這一次我們好好耍耍,多買點好吃的帶回去。」袁香兒向著打聽到的大花婆家所在之處走去。
迎面走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邊一位的小妾扶著他的手臂伺候行走。那男子志得意滿,摸著肚皮笑盈盈地走路。卻不知自己的肩頭趴著一隻血淋淋的魔物。錯身而過的瞬間,那魔物甚是扭頭伸過脖子看著袁香兒,
「你看得見我吧?我感覺你剛剛看見我了。」
袁香兒面無表情地向前走去。
那魔物伸長脖子看了她半天,這才縮回去,跟著那男子走了。
袁香兒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她不太喜歡這些人間由怨念滋生的魔物,難纏,無法溝通,外形還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