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說下去,河神廟內傳了一聲呵斥聲,
「哪來的妖魔,大膽!」
只見那廟宇中一位法師縱身上了屋頂,那法師身穿水合服,腰束絲絛,手持紋古銅劍,腳蹬雙耳麻鞋,一部長長掩口髭鬚,果然很有點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一手持劍一手駢劍指,如臨大敵地對著蹲在屋頂上的一隻銀白色小奶狗。
那隻小狗翻了個白眼,從屋頂上躍下,仗著身材嬌小,擠入人群迅速消失不見蹤影。
「呔,妖精哪裡跑!」法師大喝一聲,躍起直追,飛奔的過程中不慎撞倒了幾個看熱鬧的百姓,沿途留下他一路的道歉聲,
「對不住老鄉,對不住啊老鄉。」
「怎麼這樣咋咋呼呼的?該不會真的是神棍吧?」
「哎呀撞到人了!」
「法師怎麼追著狗跑了?」
……
一氣追出城外數里地,那位留著長須的法師才追上南河。
「看……看你往哪兒跑!」他氣喘吁吁地拿著劍指著眼前只小小的狼妖。
那隻不知什麼品種的小狼,在白茫茫的蘆葦地里轉過身來,一臉淡然地看著他,
明亮的天色忽然暗了一下。
天門開,白晝現星辰。
奶狗一般大小的小狼,身後拖出一隻巨大古樸的獸影。
法師心生懼意,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強敵,但這個時候,總不能轉身逃跑。他只得咬咬牙,祭出隨身法器,正要發動攻擊。
「誒,誒,且莫動手。」遠處一男子騎著一頭類似雄獅的魔物,悠悠哉哉從白色的葦花飄渡而來。
走到近前,才發現那是一位十分年輕的法師,同樣是一身簡陋的水合道服,腰束絲絛,腳穿麻鞋,頭戴青斗笠,
若是袁香兒在此地,多半會說一聲好巧。這位法師正是她之前在北境遇到過一次的那位清源。
年逾半百的長須法師見著這位年輕的男子,卻恭恭敬敬低頭稱了聲:「師父。」
「我說虛極啊。」那位清源真人一腿盤踞,一腿垂掛,坐姿悠閒,「你跟著我修習了這麼多年,連使徒都分辨不出來嗎?這位和此事無關,他是別人家的使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