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妹妹醒來之後依舊只知哭天喊地。眼前除了五歲的侄女,只有這位妻子的姐妹看起來比較鎮定,是唯一可以商量事情之人。
聽完他的述說,關於那條黑色的魚妖是怎麼把大花帶走,又帶到什麼地方去,袁香兒感到毫無頭緒。
屬於妖魔的奇能異術很多,大頭魚人可以隨機傳遞到千萬里之外,紅龍能夠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異度空間。她不知道那隻魚妖是用了什麼奇特的術法。
目前能夠清楚的是,鎮上發現多起莫名失去意識的病患者或許都和那隻黑魚有關。這隻為禍人間的妖魔應該就是河神託夢請求自己來兩河鎮的原因。
袁香兒的目光落在了牆上的那副畫上。
那淡淡的水墨,十分傳神地將一條煙波浩瀚的大江展現在了畫卷之上。
但細細看去,又總覺得畫面上似乎缺少了些什麼。
袁香兒靠近那張畫,在河畔的蘆葦地十分隱蔽的地方發現了露出葦草的一尾小舟。舟頭坐著一位臨江垂釣的老者,寥寥幾筆勾勒出的背影,初看之時模糊不清,漸漸又覺十分傳神,漸漸鬚髮衣物皆為清晰,白髮老者獨釣碧江,悠然自得。
「阿香姐姐。那副畫好像有些奇怪。」冬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袁香兒回頭看她,小姑娘守在母親身邊,哭得鼻頭紅紅的,卻還不忘提醒她。
「嗯,我也覺得……」她這樣說著話,卻看見面對著她的那個小姑娘張圓了嘴,露出一臉吃驚的神色,慌張地向她伸出手來。
與此同時,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她拖向了畫卷的方向。
「阿香!」南河第一時間上前出手,而袁香兒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沒入畫卷,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南河的指縫不過撈到了一抹殘影。
南河收住拳,看向那副詭異的畫卷。片刻之前還空無一物的江面上,如今停著一葉扁舟,舟頭上站著一位女郎,正抬首凝望江面。
阿香進入了畫中的世界。
……
袁香兒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置身於碧水涵波的江邊,
蒼穹似幕,月華如水,白茫茫的葦花在河畔搖擺,而她趁著夜色,站在蘆葦叢邊的一葉小舟之上。
(阿香?聽得見嗎?你在哪裡?)南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我在。我沒事。這裡……好像是一條河,我在河面的一艘船上。)
(你等著,不要慌,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袁香兒不再說話,他們即便不說話,此刻彼此的心意也是通的,
袁香兒能感受到南河惱怒著急,但卻不至於過度慌亂失措的心。
他不再像自己第一次突然離開時那樣亂成一團。
作為伴侶,他認可了自己的能力,不再覺得自己是那個失去保護就會立刻脆弱無助陷入險境的人類。
突然來到一個陌生而神秘的地界,袁香兒心中當然有些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