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暖洋洋的光曬在丹邏因為過度失血而冰涼的肌膚上,帶來促進癒合的輕微刺痛,引起肌膚的痙攣。
痛苦讓他清醒,溫暖卻令他的意識開始虛弱,他幾乎支持不住要昏迷過去。
「為什……麼?」丹邏紅著雙目,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有一個前輩,他臨走之前特意拜託我。拜託我幫你一次。」袁香兒收起地面上引路的魚線,「我十分敬佩那位前輩,就答應了。」
……
南河等人趕到的時候。清一教眾人也緊隨而至。
那些術士看見小舟上繪製的金鏃召神咒頓時譁然一片。
「道友莫非想將此妖契為使徒?」清源制止了徒弟們雜亂的話語,「我勸道友一句,不必白費力氣治療他了。經在下之手緝拿的妖魔數不勝數,像他這般寧可自殘身軀也不服管束的魔物,基本難以契約成功。」
「與其最終在契約之時遭遇反撲,惹來麻煩,不如乾脆趁早了結了他。」
他的意思是,在這裡殺了丹邏,大家瓜分一下內丹魔軀,好合好散。
「抱歉,我要帶他走。」袁香兒直接說道。
清一教的法師們頓時炸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戰鬥了數個時辰,你在最後出來插一手,就想將妖魔白白帶走?」
「今日算是稀罕了,竟然有人妄圖從我清一教手裡奪食。」
「想走,沒那麼容易!」
在他們說話的當口,他們發覺袁香兒身後的一位使徒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本體巨大化為一隻神鶴,帶著丹邏的小舟舉翅飛上空中。
袁香兒坐上銀狼的後背,長發在河風中獵獵,「要論先來後到,他本就是我先發現的。」
「人我這就帶走了,辛苦諸位幫忙。」
銀色的天狼向高處飛去,地面上留下一疊作為報酬的奇怪符籙。
「師尊,就,就這樣看著他們走?」虛極氣急敗壞,「這叫我們清一教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的師父清源真人在教中輩分極高,道法高深。只是他的性情過於隨性,沒有什麼長輩的模樣。也不耐煩處理教中俗務,唯一的興趣愛好是收集天下各種類獨特的魔物驅為使徒。
「瓜分戰利品這種事,說得再好聽其實都靠拳頭說話。」清源不以為意地挽起袖子,給自己受傷的胳膊念誦止血咒,「你覺得你打得過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