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的小世界裡,烏圓幾個蹲成一排,一邊吃著燙嘴的丸子,一邊看著丹邏練習走路。
丹邏扶著湖邊木屋的牆壁,一點一點走得有些勉強。走上幾步就面色發白,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
「別勉強,先休息一下吧?」三郎有些擔心地說。
「就是,你明明是魚,不能走路也沒什麼吧。雖然我們一直喊你上來玩,但也不急在這麼一會。」烏圓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日子他總喜歡趴在船邊,拿著毛毛蟲挑逗一直沉在水底的丹邏,想要這隻少了半截尾巴的黑魚上來陪自己玩耍。
「過來坐一會吧?」袁香兒從水榭里伸出腦袋來。
水榭里已經就著一大盆熱騰騰的丸子,擺上了酒水,朋友們都坐在一起小酌,南河也已經從外面進來了。
丹邏走得有些緩慢,他扶著欄杆,用新生的雙腿,慢慢地,有些艱難地,靠近了那個熱鬧的圈子。
好幾隻胳膊向他伸出手來,借了他一臂之力。
「來,喝一杯嗎?」袁香兒斟酒舉杯相贈。
這一次,丹邏沉默了片刻,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那杯酒。
……
天空中隱隱傳來雷聲,屋子裡的袁香兒從成堆的典籍中抬起頭來,看向窗外,
「又要下雨了?早上師娘才曬的衣服呢。最近的雨水也未免太多了些。」
她嘀咕了一句,繼續埋頭在如山一般的書籍里查找著關於南溟的記錄。
自從在小星盤中看見了師父所在的地方,又被素白前輩告知師父余搖被困於南溟之後,袁香兒就開始埋頭尋找前去南溟的辦法。
可是不論從哪一本書籍里翻閱到的記錄,無一不指出南溟在大地的盡頭。那裡赤紅的懸崖深不見底,海水詭秘而變幻莫測,無數強大的海妖穿行其中,是一個沒有人類足跡涉及的恐怖地帶。
當然最難辦的還是它的位置離中原地區有萬萬里之遙,即便是藉助渡朔和南河的速度,也需要在旅途中耗費幾十年的時間。
袁香兒沮喪地趴在了凌亂的桌面上,幾乎要把腦袋抓禿了,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咕咕……咕咕咕咕。」錦羽兜著袖子出現在窗外,墊著腳伸長脖子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