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護身符用得這般純熟,能夠靈犀一點,單手引符,以道友的年紀真是難得啊。」清源厚著臉皮拍了袁香兒一個小馬屁。
但他其實對年輕的術法天才一點都不感興趣,唯一能吸引他巨大注意力的,還是他心心念念的使徒,
「但是使徒就是使徒,不論你說是命令還是拜託,其實都一樣的不是嗎?左右他們無法拒絕。」
「不一樣的。」袁香兒看著清源座下那隻人面獅身,戴著嘴套,身披枷鎖的魔物,覺得十分殘忍。
「對我來說,他們是朋友。丹邏身為妖族,他並沒有義務為人類的災難出力。我很清楚他能夠前來幫忙,是因為看在我的份上。是我請求他們前來幫忙,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好好地感謝他。感謝所有這些朋友為了我而做出的幫助。」
「你的意思是,你以妖魔為朋友?哈哈,小姑娘這個想法倒是少見。」
清源顯然並不贊同袁香兒的觀點,但他為人隨性,對和自己認知不同的觀念並沒有表現出過度反感,反而想和袁香兒繼續探討。
「不過道友和魔物講究平等是沒有意義的,這個世界沒有被賜予的尊重,一切和平的前提都在於實力的對等。要知道,當初妖魔是世間的主宰之時,也從未和我們人類講過什麼平等。這畢竟是一個實力至上的世界。」
「我們人類其實是一個脆弱的種族,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局面,依靠的或許並不只是實力。」袁香兒敷衍了一句,連日治水救濟災民,已經耗盡體力,懶得和他過多爭論。
此刻堤壩加固,洪峰漸小,兩河鎮的居民也基本都遷上高地,她召回辛苦了許久大家,向山下走去。
袁香兒越是不說,清源越發好奇,一路跟著她下山,
「道友走慢些,你我同行,我還和道友細細討教。」
他那一群年紀都已經不算小的徒弟們,無可奈何地收拾法器,尾隨著師父的腳步下山。
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家這位年紀過百的師尊,不論在教中還是在江湖上名頭都十分響亮。但只要一遇到使徒問題,他就能夠瞬間毫無原則。
此刻便是故態復萌,絲毫不顧及輩分和身份,跟在人家十幾歲的小姑娘身後,一口一句請教去了。
作為徒弟的虛極幾乎沒眼往下看,無奈那人是自己的恩師,再不靠譜也沒有徒弟置喙的餘地,只好強忍羞愧,遠遠跟隨著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