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莫要哭。」他視若性命的小女兒正摸著他的臉開口說話。
「娘子,娘子,你快看!」男子手足無措地推自己的妻子。
失而復得的一家人欣喜若狂地相擁在了一起,夾雜著哭聲的歡笑從身後傳來。
「啊,真是好。小先生心地這樣善良,想必也是從小在這樣幸福的家庭中長大。」清源說道。
袁香兒沒有說話,只是回首看了一眼那位被父母緊緊抱在懷中,視若珍寶的女孩。
因為打算前去崑崙,袁香兒需要先回闕丘和雲娘等人打一聲招呼。清源仿佛怕她跑了一般,厚著臉皮硬是跟著她同行。沿途所見,但凡遇到需要出手相助的情況,袁香兒都沒有迴避過。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清源似乎也很習慣行走在市井間,和她做著同樣的事。
袁香兒忍不住問道:「修行之人,修得是自身長生久視之道,不是應該清靜無為,避世潛修嗎?前輩的所為似乎有所不同。」
「害,別聽那些歪理。」清源說道,「所謂入世出世,沒有真正的入世,哪來的出世之說。一味避世苦修,非但得不到真正的清靜,只怕也無緣大道要義。」
「前輩這番話,倒和家師的處世觀有幾分相像。」
「說起來怪好奇的。我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傢伙,能教出像你這樣特別的徒弟來。」
兩人一路說著話,很快回到闕丘鎮。這裡因為地勢緣故,加上袁香兒重點護持,幾乎完全沒有受到此次水患的影響。鎮上的鎮民往來行走,買賣交易,和往日一般的熱鬧溫馨。
清源跟著袁香兒沿著鎮頭的石橋向內走,路過的鎮民們,熱情地和袁香兒打招呼。
「阿香回來啦。」
「袁先生回來了。」
一位路邊擺攤售賣茯苓糕的女郎拉住了袁香兒,把她背在後背的孩子給袁香兒看,「小先生,幫我看一眼我家娃怎麼了?從昨夜開始,就哭鬧個不停。」
這是一位十分年輕的母親,背著小孩出來擺攤做生意,孩子卻哭鬧不休,急得她滿頭是汗。袁香兒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背,卻暗地裡把死死扒拉在她身上的一隻六腳魔物一把拉扯下來。
飽受驚嚇的嬰兒終於停止了哭泣,很快陷入沉睡之中。
「行了,下午有空到我家來拿一個祛病符就好。」
袁香兒象徵性地收了她幾枚銅板,女子千恩萬謝,把一塊熱騰騰的茯苓糕包好,硬塞進了袁香兒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