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三君神像端座神壇之上,低眉慈目,悲憫人間,法相莊嚴。
烏圓喝豆漿配小魚乾,看著那些念念有詞的信徒,心中疑惑不解,「阿香,你說我們這一路走來,看過那麼多的三君廟,每間廟每天都這麼多人念念叨叨,這位神靈大人再省通廣大,也聽不過來吧?」
「是啊,所以我們沒什麼大事的時候,少給人家神君大人添麻煩。」袁香兒笑著說。
「聽得到哦。」
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在空中響起。
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周圍的喧囂熱鬧仿佛一瞬間隨之沉靜了。
人還是那些人,人們依舊走動著,相互說著話。袁香兒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南河正轉過臉來和她說著什麼,烏圓站起身拿桌上的吃食,渡朔將一雙擦乾淨的筷子正遞給胡青,清源捲起袖子給程黃遞油餅,而程黃和丹邏都露出一臉不屑的神色來。
這一切就在她的身邊,清晰可見。
但又仿佛離她很遠,她就像被隔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一切都如隔屏窺物,而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
「聽得到哦,每一個人的聲音,我都可以清清楚楚地聽見。」剛剛的聲音再度響起。
袁香兒轉過臉,看見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那個小男孩。
他依舊穿著那件平常樸素的棉布短衣,手上還拿著袁香兒給的那一塊餅,眉目純淨清透,帶著一種看透事世的悲憫和聖潔。
這樣的神色出現在他小小年紀的面容上,竟然毫無違和之感,甚至有一種本應如此,必須跪拜下來頂禮膜拜。
「你……是誰?」袁香兒知道自己大概又遇到了什麼奇特的遭遇,
「我就是你此行想要尋找之人。」稚嫩的童音帶著奇特的回音響起,那個男孩帶著淺笑,眉目溫和,「我還是人修的時候,他們都叫我三君,姑且就把這個當做我的名字來告訴你吧。」
「啊。」
袁香兒愣住了,她一路飛行趕路,跑了這麼遠,就是想要求教這位舉世公認的尊神。但她再也料想不到,塑造在廟宇中金身威嚴,法相端莊的三君祖師竟然是這樣的男童模樣。
那位神靈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我已脫離肉身,入忘我境,溶於世萬物,世間萬物皆可為我之化身。並不拘於特定的形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