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抬腿就往台階上走去。南河等人自然跟隨在她的身邊。
初登上石台之時,平靜無波,傳送法陣亮著柔和的光芒,
烏圓在耳邊說話,「哈哈,這下可以去南溟看看了,那是我爹都沒去過的地方,等他睡醒了,可以和他吹噓一番。」
南河正向著她伸出手來,「牽著我,別一個人走太快。」
烏圓的聲音還未落下,袁香兒也還來不及接住南河的手,眼前那熟悉的手掌突然消失。袁香兒一抬起頭,眼前沒有南河,沒有烏圓,沒有任何人,只剩下一片無盡的空白,孤零零的石台靜立在茫茫空間中,石台之上是那道連接天地的空間裂縫。
那裂縫像一道擺在袁香兒眼前的大門,緩緩敞開,門那一頭的世界是一片刺眼的藍。南河和烏圓等人呼喚的聲音在袁香兒的腦海中響起。他們沒能跟隨進來。習慣了和夥伴們待在一起的袁香兒,孤身一人,她看著眼前詭異的門縫,心中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都勸你別去南溟,你為什麼還是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袁香兒轉過頭,看見那位六七歲的少年神君,他正坐在石台的欄杆上,溫和地看著袁香兒。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不得不為之事。」袁香兒說。
少年抬起手指,在空中一點,一滴黑色的墨痕出現在了蒼白牆面,那水墨勾勒成線,濃淡鋪陳,漸漸在白色的世界裡繪製出了一張水墨畫卷。
袁香兒想起,這樣的畫她曾經在洞玄教妙道的居所看見過,那是可以隨時變幻,展現人間過往的壁畫。
「你還年幼,或許不知道妖魔肆虐人間之時,人類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你看一看此圖,便會明白我的用心。」那少年說道。
畫卷不斷變幻,現出山川河流,巨大的妖魔在其中咆哮穿行,鬼物遊蕩人間,百姓身居其中多苦多難。
在那靈炁充沛的世界,無數墨痕繪製的小人修煉成真,於妖魔鬼物相抗,人間戰亂不休。
其中有幼童模樣的術士修為高深,憫人間疾苦,終以一己之力,分出表里兩世。
「至此之後,人魔之間互不攪擾,漸離漸遠,各得其所。是不是比從前好多了。」少年神君伸著手,雙目明亮,「可是只要這世間還有靈氣不斷滋生,終究還會生出新的妖魔,人類也會不斷出現力量強大的修士,除非——徹底斷絕靈氣在世間的流通。徹底堵住靈穴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