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將自己的帽子脫下來,戴著厭女的頭上,在厭女的面前蹲下身,
「阿椿她希望的是,因為她在你的生命里出現過,使你變得更喜歡這個世界,也更被這個世界所珍惜。而絕不希望你因她而永遠消沉,因她而鬱鬱寡歡。」
她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晃過的是婁太夫人留給她的那一頁手書,
偷得十年陽壽,此生了無遺憾,唯願阿厭平安喜樂,不復孤寂。望君相助,叩首頓拜。
「以後就和我們住在一起,好不好?那裡很熱鬧,有很多朋友。這樣阿椿想必也能放心一些。」袁香兒向著孤身獨立的小女孩伸出了手。
過了許久,那白生生的小手終於伸了出來,搭上了她的掌心。
袁香兒握緊那隻手,把她拉了過來,抱在懷中,一路走出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
小小的女孩趴在她的肩頭,一直遠遠看著槐樹下的石碑。
她的肩頭很快濕了一片。
「沒事的,每年我都可以陪你回來看她。並不是不再回來。」袁香兒輕聲寬慰。
「阿椿那樣的好人,一定會轉生到一個好人家。沒準將來還有機會遇到。」
「說不定她還是一個小姑娘,那我們就教她踢玲瓏金球,再一起玩。」
「啊,你別拿我的衣服擦鼻涕。」
「行了,行了。想哭就哭吧。這裡又沒有別人。」
……
虺螣的住處離阿厭這裡很近,既然來了,那肯定要去騷擾一番。
袁香兒等人進入院子的時候,虺螣正盤在房粱上打盹。
「困了怎麼不好好進屋睡,睡在這樣的地方?」袁香兒叫醒了她。
虺螣一看她來了,高高興興從橫樑上溜下來,挽住袁香兒的胳膊,將她和南河、厭女,一起讓進屋中。
「阿香你怎麼來了?沒事,我們蛇族,到了冬季比較容易犯困而已。」
「你們家韓小哥呢?」
「啊,佑之他去山裡學藝了,如今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今日好像就是他回來的日子。」
不論虺螣和袁香兒怎麼規勸,韓佑之最後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準備以凡人之身,永居里世。
里世之內妖魔縱橫,是一個危險的地方。但它的靈力充沛,同樣卻又最適合修習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