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二还是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鸢儿的手用力，“滴答”
是血顺着刀掉落地上的声音。
还是沉默，鸢儿不解气，拿着刀就那样在他身上划着，一下‘两下，几十下，’
“呜”鸢儿拼命的化了最后几下，再也控制不住跪坐在地上痛苦了起来，她没有一点掩饰，大声的哭着，外面开始电闪雷鸣，屋内的哭声，都在尽情的宣泄着鸢儿多年来受的委屈，哭了许久，杜老二还是那般，沉默，鸢儿也停下了哭声。屋子里恢复了一片静默。
“为什么？”这三个字他曾经问过他无数遍，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为什么”杜老二呢喃了一遍，他们恍惚间又看见，那年在小湖边，两人在柳树下许下的诺言。
“小雨，信我，一定给你所有的美好”
“君若不离，妾必相依”
杜老二想起，自己拼尽所有，就是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他亲手为她缝制了嫁衣，扎破了自己的手，可是那天，看见她身披红霞，的时候，感觉竟是那样幸福。
‘从什么时候起的呢？是了，就是从回门之后吧，原来的温柔都没有了，留下的只有暴力，冰冷。’
“到底为什么，那天，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屋子里又陷入一片寂静。好久，杜老二终于说出了口。
“因为，那日，我听到你母亲与父亲的谈话，知道，我的全家，36口皆死于他们之手”
压抑了几十年的事情，杜老二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那时自己真的崩溃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渐渐的远离，却被她觉得自己变了心，甚至打掉了他们的孩子，那一刻他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从那以后，暴力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沟通方式。
鸢儿也就是小雨想要反驳，记忆中那样温柔的双亲，又怎么会如此，可是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她知道是真的……
“这就是你杀了他们的理由”
想起那天，两个人冰冷的身体，鸢儿不知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之前”
对于鸢儿的话，杜老二点点头，两个人就那样一个被绑着跪在地上，一个人就在对面跪在地上，说起这些痛苦的回忆，甚至是不共戴天之仇，竟然是那样的平静，就像是多年的好友在谈着自己的事情一般。
“孩子，不是我故意弄掉的”
杜老二的身子一僵，接下来又是一阵苦笑，笑着笑着鸢儿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我们不应该相爱的”杜老二，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能变回平常的样子吗”
鸢儿点点头，幻回原来的模样，杜老二有些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自己一直都爱着她啊
“我们不应该的是相遇”
杜老二听见这话，痛苦的闭了眼，身体上传来的痛，远不如心上的痛来的激烈，其实也习惯了……
再一次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就重伤的身体，如今又被划了这么多刀，杜老二实在是挺不住了，渐渐的闭上了沉重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