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不疾不徐在槍尖將至面門之時,三瓣嘴一張,一雙熒熒如玉的大白牙輕輕一磕,竟將槍勢生生止住。
微微一吸,將槍尖裹挾著的勢如破竹的槍意及霸道雄渾的勁道全數吸入腹中,絲毫不懼槍意及槍勁的破壞力。
「呸!」它輕描淡寫地一吐,銀槍竟原路倒回。
佘遠詫異接回銀槍,他是大妖王,隨手一拋的力度及威勢也是不容小覷的,這兔子竟然拿牙齒擋住了,還不懼暗勁!
「嗝~,」小白兔打了個嗝,就像剛才的恐怖槍意和槍勁是美味佳肴。
「嗯,不錯,好吃!」說著還意猶未盡地望了佘遠一眼。
「好妖怪,待老孫來會會你!」
孫大聖見佘遠一擊沒有拿下這兔子,心中戰意突起,他興奮地提起金箍棒飛沖而去。
秦君房發現,這兔子打嗝以後竟比原來大了一圈,而佘遠正兀自驚訝,孫大聖被激起戰意正興奮,二人都沒發現!
秦君房冷眼旁觀二人的戰鬥,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大聖的棍意橫掃千鈞恣意瀟灑,白兔都只有一招,利齒磕擋。
雖不會進攻,卻防守得嚴嚴實實,把個大聖斗的興奮異常。
自從得封鬥戰勝佛,便少有對手。
你想啊,你一尊大佛好意思找個菩薩比試棍法麼?
就算不找菩薩,找些真人啊,上仙啊,也是不好的,佛道之間沒如此鬥法的規矩。
且,世人都知大聖打起來,說好聽了是恣意酣暢,說難聽了,是不管不顧,定要分個勝負,大有手持金箍棒睥睨群雄之感。
再者,西方佛國好戰的只他一個,其餘都愛靜修,或為了眾生悲憫救拔,或為了誓願奔忙於三千大千世界。
總之,高手,孤單啊!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下手也不知道輕重的,打起來就往死里整的對手,多難得!
大聖激動啊,愛不釋手的。
打狠了,怕不小心打死了,以後沒得玩兒。
不狠吧,萬一被兔子打敗了,以後回佛國哪還有顏面見諸位同修?
就這麼著,兩下里打得不相上下,隱隱地,竟有不分勝負的感覺。
大聖自顧自地打的開心,也不管佘遠和秦君房,其實,他是真忘記了!
佘遠見大聖出手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覺著這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兒,卻沒想到大聖會因為少有對手而起了愛護之心。
但他真心不想在這個地方耽誤,只想穿過這座小鎮繼續往秦君房所說的方向前行,他目光幽遠,仿佛已經望到了小鎮的盡頭。
秦君房在一旁冷眼旁觀,白兔每磕擋一次便會順勢吸收一次攻擊,每吸收一次攻擊,也會相應的長大一分。
因此,幾百個回合打鬥下來,大聖打的不亦樂乎,白兔長的不亦樂乎!
直到,白兔主動停下來,盯著孫大聖的金箍棒一言不發。
此時,白兔已經長的跟頭小牛犢差不多了。
孫大聖奇道:「咦,好傢夥,你長大了?」
秦君房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道,你才發現啊?
從巴掌大小變成小牛犢大小,你這火眼金睛居然沒發現,這是玩的多嗨啊?
白兔:「我好像有些認識你這根棒子,金色的棒子.!」
它眯縫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問:「孫悟空是你什麼人?」
孫大聖哈哈一笑:「正是老孫。」
轉念一想,萬一被自己身份嚇著了,從此以後不敢動手,那不就少了許多樂趣?
立刻改口:「.的朋友!」
秦君房心說,臉呢?
為了找個打架的伴兒,臉都不要了?
這回連佘遠也看出來了,這大聖是玩心又起了,連大事也不顧了,於是絲毫沒有顧忌地冷哼一聲!
大聖聽見了,突然發現自己這一波操作有些過分了,難得露出訕笑,撓撓頭不好意思!
白兔:「打也打過了,該休息了吧?好歹我也儘儘地主之誼,畢竟是你們帶我出了那伏羲八卦陣!」
秦君房:「你記憶恢復了?」
白兔嘿嘿一笑:「恢復了些許,陪你們打這一場,吃了不少好東西了,長大了,記憶就慢慢回來了!」
它有些不好意思:「對不住,沒法力沒記憶的時候總做些無稽之事!先去我府里坐坐吧,你們應該不是本地的。」
說完轉身往鎮子中心走去。
秦君房眼尖地發現,白兔轉身的一瞬間,身上毛色隱約有極淡地金色閃過。
幾人邊走邊閒聊著。
秦君房問:「請問這裡是何處?」
白兔:「這裡是我的鎮子啊!」
見秦君房一臉我知道的表情,又瞬間回悟:
「哦,你是問這裡啊?這是混血妖界和純血妖界的邊緣夾縫,名為三不管界,我這鎮子就在三不管界的邊縫上,我稱它,夾縫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