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知道源池不可能長久的壓制九嬰,而小狸和秦君房也沒辦法撐太久。他毫不猶豫拉過憨憨,不管她願不願意,一手吸過九嬰的身軀,一手控制憨憨將小狸和秦君房一同吸過來。以他自身為媒介,從九嬰的意識海中吸取無相源水,並將之灌入三人體內,同時催動三人體內的輪穴運轉吸收。
九嬰是凶獸,無相源水又是極致之水,還被源池用來困住九嬰的主意識,因此,白澤必須慎之又慎地控制著吸收的力度。避免吸收太快壓制不住九嬰,又要控制三個人的吸收和修煉,難度可想而知,白澤不過是一縷元神,如此消耗也開始有些吃力。
當小狸和秦君房都開始能自主修煉時,白澤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全心關注九嬰的情況。看起來九嬰現在還在源池的控制下不能動彈,但也不能大意,凶獸之名不是空穴來風。
果然,源池來不及動作,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警報便沒了動靜。
「你們.都該死.!」九嬰咬牙切齒,「泣你竟敢背叛我,呵呵呵,我能成就你,也同樣能毀了你~!」
白澤揮出一道神力卻被九嬰一頭撞開,佘遠見狀忙上前幫忙動用源界之本壓制住九嬰,這回九嬰不得動彈。
「以為這樣就能壓制我?」九嬰的話冷到骨子裡,「既出了封印,我就發誓永遠不讓自己再落入同樣的境地,哈哈哈.!」
「小心她魚死網破!」秦君房剛剛好轉,意識有些清醒時就聽到九嬰的話,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忙傳音給白澤和佘遠。
白澤和佘遠忙合力布下定靈陣,想以此陣定住九嬰靈識避免她自爆,結果,九嬰並沒有自爆。
她只是強行將源池推了出去:「你不配與我在一處。」身體不能動,靈識被封禁,她覺得很累,「生而為九嬰並非我所願,殺戮之舉也是修行所需,就因為我殺的是人類還有妖族,就成了凶獸?你們不也一樣殺戮麼?人類同類相殘的事做的少嗎?人類無故屠戮至滅絕的事做的少嗎?哈哈哈哈我有什麼錯?就連唯一信任的人也出賣我!」
九嬰聲聲控訴,字字泣血,源池心中內疚不已,眾人都沒發現九嬰兩顆腦袋旁邊的肉瘤微微跳動了一下。只這一下,仿佛破開重甲的利器,九嬰身上所有的壓制之力一瞬間全部解開。九嬰的身體原本漆黑油亮,壓制解開的剎那,身體表面的黑亮突然黯淡,像是裹上了一層黑霧,黑霧緩緩蠕動似有生命一般。
這是什麼?眾人心中都有個疑問,只有秦君房和佘遠明白這黑霧的意義。它與暗黑毛犢身上的黑霧一樣,只是暗黑毛犢已經被囚,這包裹九嬰的黑霧又是什麼來頭?
九嬰情緒十分激動,突然覺得脖子後側倏地一跳,是那顆肉瘤,她一直也沒弄明白這肉瘤從何而來,仿佛突然出現。而後她感覺整個身體,還有意識海中都充滿了黑色霧氣,這黑霧像活物一般不斷涌動。
疑惑間,她聽到一個聲音:「恨麼.?作為天地間最強的凶獸之一,被這些螻蟻壓制著,要報仇麼?」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讓背叛你的人和壓制你的人通通灰飛煙滅~我.可以幫你~!」這聲音低沉而沙啞,陰冷又充滿誘惑。
「怎麼幫?」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如今的你已經動彈不得」
「為何不將你的力量交給我?我只是被壓制,一旦脫困這裡哪裡困得住我?」九嬰打斷聲音的遊說,反問。
「呵呵呵水火靈核都已經毀了,你又憑什麼.」
「憑我是天地間最後一頭九嬰,憑我天生強悍,憑我九嬰只能站著死,絕不跪著生!」九嬰又一次打斷那聲音。
那聲音也不惱,怪笑著說了聲:「好!」
話音剛落,九嬰覺得意識海中多了一顆懸浮的黑色靈核,不同與黑霧,那黑色靈核如一顆黑曜石,閃亮無暇。而後,身體一輕,身體和靈識都恢復了自由,九嬰明白這是黑霧幫她解了禁制。但這黑霧到底什麼來頭,竟能輕鬆解了她的禁制,那可是大神和界主的聯合禁制,就算只是一縷元神和分身,那也是有本體十分之一的能力的。
「好了,力量已經給你了,先把背叛你的那個撕碎吧!」聲音中透著興奮。
「本座不需要你的指揮。走開!」九嬰毫不客氣地將聲音震出意識海。
「你哼,不知好歹,我能給你力量就能收回來!」聲音充滿不屑,片刻後聲音氣急敗壞:「你做了什麼?為什麼力量收不回來?」
「哼!」九嬰不作解釋,只是將黑色靈核也震碎,「你們要的,全部給你們!」黑色靈核震碎的剎那,那聲音也消失不見。
說完便將體內所有的靈能包括這黑色霧氣的能量也一併打入那邊修煉的三人體內,「哈哈哈哈.泣,如你所願,以後世間便不再有九嬰,但世間的殺戮不是因我生而生,更不會因我逝而止。你看著吧,萬物皆有劣根性,殘暴殺戮是不會終止的!」
九嬰說完,整條蛇軀開始瓦解,身軀,骨骼一點點化為飛灰,從她爬出的聖池破口落回雪峰內部的火山裡。
「櫻~!」泣淚流滿面。
「泣!」九嬰的意識飛出軀體,變得虛幻,她飄在空中,伸手輕撫泣的臉龐,「我變強是想護著你,護著你的純真善良,還有的溫柔樂天,別人都說你丑,其實你的笑最明媚,最真誠,也最動人心。以後,我不能再護著你了,所有的殺戮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的手乾乾淨淨,你依舊可以輪迴。呵呵.可惜,身為九嬰是沒有魂魄的,但願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這大概是我的奢望吧!泣,我累了,再見!」九嬰嘴角揚了揚,扯出生平第一個微笑,那笑容里滿是疲憊,意識開始渙散。
「你們誰都無法殺了本座.哈哈哈.」九嬰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切歸寂。
黑霧中的聲音在黑色靈核震碎的剎那就遠遁而逃,「可惜了九嬰之名,哼,冥頑不靈的東西,籌謀了幾萬年,最終九嬰還是隕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