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消除法術痕跡,猛叔遲早會發現那個人,要是猛叔也去找了那個人怎麼辦?
他思索片刻,突然笑了,要是猛叔那關都過不了,怎麼做盟友?
他安心躺下,剛躺下,房門就被敲響。
「誰?」他問。
「哥哥,是我!」
「姝兒?大半夜不睡覺幹嘛?」
「哥哥,我做了噩夢,我害怕,你開門好不好?」姝兒語氣驚惶。
「姝兒,你都多大了?」徐殊無奈開門。
門剛開,姝兒就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衝進來抱住他:「哥哥.,我害怕,我又開始頭暈的了!」
徐殊覺得姝兒有些奇怪,以前她暈暈乎乎的時候都是腳步虛浮,一副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今天還能蹦進來抱著他,看起來力氣還不小。
他掙了一下,竟掙不脫,他好言安慰:「姝兒,讓哥哥看看,乖。」
要是以前,他一定不疑有他,今天已經知道了姝兒的特異之處,他便不動聲色地一把捏住她脈門,等她乖乖鬆手後,讓她坐在床尾的沙發上。
姝兒來的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開燈,等他近距離看到姝兒時,姝兒眼中的詭異驚得他倏地跳開一大步。
「姝兒.?你?」
「呵呵呵,哥哥,怕了?」徐姝兒在黑暗中低著頭,慢慢起身,詭異的目光藏在長發後。
徐殊卻總覺得那目光如附骨之疽,他慢慢後退到門邊,「咣當」一聲,門突然自行關上,把僅有的一絲光亮也隔絕在外。
「你想起來了,對不對?」姝兒的聲音變得空洞,陰冷。
「想起什麼?」門關上的剎那,徐殊停頓了片刻,像是側耳傾聽著什麼,那一刻,他仿佛輕鬆了許多,他好整以暇地倚著門,繼續問,「想起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呵呵呵,」徐姝兒笑得前俯後仰,「徐姝兒才是你的一部分,我不是哦!」
「哦?那你是誰?」徐殊居然還能笑出來。
徐姝兒正欣賞著徐殊的驚懼表情,門關的剎那他竟突然變得輕鬆起來,這讓徐姝兒有些猶豫,她突然有些拿不準徐殊的心思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
「不不不,這很重要,我得知道究竟是哪個滾蛋分裂了我,又吞噬了我被分裂的那一半,是不是?」徐殊雙臂環胸,語氣絲毫不客氣。
「你!」徐殊越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徐姝兒越是心裡沒底,「你在拖延時間?我想想,你在等誰呢?呵呵呵,等你的猛叔麼?」
徐殊心裡一咯噔,難道猛叔早已經是她的人了?這到底是誰?
「嘿嘿,少爺我從來不依賴任何人,猛叔不過起到監控的作用,他沒跟你說麼?我是最難纏最不聽話的!」
「所以.我才親自來解決你。」
「哈哈哈,少說大話了,徐氏嫡系一脈就剩下我了,解決了我,徐氏嫡系就真的沒有了,不管你對徐氏有多少企圖,都得需要一個嫡系血脈,對不對?」
「太過自大可不是什麼好事!自然是找到了另一個更適合的嫡系,你這個廢子還能有什麼用?」
徐殊突然停止大笑,猛的出手就是一團爆焱,這和試探秦君房時用的煙燼不可同日而語,爆焱出現的剎那,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升高,明晃晃的焱力似個小太陽一般,直接將徐姝兒的影子放大數倍在牆上。
但,也只能如此,爆焱球爆炸的剎那就被徐姝兒控制住,就這麼硬生生地定在空中。
「你的術法都是徐猛教的,你覺得對我,有用麼?」徐姝兒的臉色在爆焱的光芒下陰晴不定。
猛叔姓徐?他也是徐家人?徐殊的念頭一閃而過。
徐姝兒嗤笑著用力一握,爆焱球瞬間被壓縮,眼看著就要熄滅,徐殊手指輕微動了動,快熄滅的爆焱球又突然暴漲。
「嗯?」徐姝兒本已放鬆了警惕,順手熄滅一個爆焱球而已,沒想到這個爆焱球是連環球,這是徐殊自創的麼?她冷不丁被二重爆焱球灼了一下,怒意正濃,不曾想,這不止二重,竟是個三重爆焱,她迅速朝後跳開。
徐殊唇角微揚,還來得及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門開,他迅速出門。
徐姝兒立刻追出去,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她狠狠地一跺腳,這該死的徐殊,狡詐油滑得很,竟給他遁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徐氏家大業大,先將徐姝兒消化了再說,早晚吞了徐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