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巨樹已凝成了種子,此界的靈植應是全部全部成了養分!」
「那我.剛才夢見的.是真的?」追日的眼睛紅了。
木頭:「你應該是個異類,也是此界的變數,你應該沒有吸收此界專供的養分吧?」
追日木訥搖頭:「我獨愛日光和月華。」
木頭:「這就對了,因此,你也逃過了一劫。」
「我的族人.真的?」追日還是不敢相信。
「與那顆種子融為一體了!」木頭的話真真切切進了追日的耳朵,追日頹然跌倒。
「族長.!」追日想忍住不哭,可眼淚卻總是在眼眶裡打轉。
而此時,昏迷的秋楓並不似表面這麼平靜。
她撓破了眉心,只看見眉心的血珠越來越大,她害怕得渾身冰涼,終於承受不住,眼前突然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暈了過去,她只覺得像是進了一片陌生的寂靜之地,更是一片灰色的空曠之地,她不知道何去何從,難道,她已經死了?
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寂靜,空曠,恐懼包圍著她。
她怯懦地蹲下,抱住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呵呵呵~!」
耳邊傳來女子的輕笑,笑聲帶著空寂的回音。
突如其來的輕笑,打破了這裡的寂靜,也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自我保護,她駭然起身,發足狂奔。
這笑聲似有魔性,不管她如何狂奔,這笑總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帶著嘲諷,不懷好意。
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她終於跑不動了,雙腿發軟,再也邁不動步子。
「呵呵,繼續跑呀~!」聲音又在她耳邊譏諷,「不是很能跑麼~?呵呵~!」
「你是誰?」秋楓憤然大吼,「為什麼捉弄我?」
「我~?呵呵呵~?」聲音又是一陣輕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出來!」秋楓瞪大眼睛看著四周,想把這藏在暗處的傢伙揪出來,「藏在暗處裝神弄鬼的算什麼?有本事你出來啊!什麼我啊你啊的,放的什麼臭?」
「噓女孩兒家,要文雅~!」聲音打斷了秋楓的話,「你允了,我這就出來!」
「等等!」秋楓突然覺得不太妙,什麼叫她允了,她就能出來?直覺有坑,她大聲喝止。
「你你別出來,就就說說話,就行!」她有些結巴,害怕當真放出個什麼妖魔鬼怪來。
「你怕了~?我就是你呀~,有什麼好怕的~?」聲音繼續蠱惑。
突然,周圍的灰色開始變得濃重,由灰漸漸轉黑,本就模糊的視線一下子被黑色擋得嚴嚴實實。
「不好~,她來了~!」聲音竟還帶了恐懼之意。
「她是誰?」秋楓好奇,周圍不但變黑了,溫度也下降了許多,她覺得冷意似乎直往皮膚里鑽,聲音不自覺地打著顫。
「她原本也是你~,後來就不是你了~!」
「她來了~,咱們就死定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放我出去~,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有辦法逃掉?」
「沒有~,我沒有~,至少不用陪著你一起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聲音越來越急促,秋楓突然覺得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越抖越快,好像它就是那個聲音的來源似的。
「不!」秋楓一把抓住顫抖的右手,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理直氣壯地說,「要不是你嚇唬我,我也不會亂跑我不亂跑就不會遇到你說的那個傢伙,都怪你,我要是死了,你也休想獨活!」
「跑呀~,快往回跑呀~!」
「這裡到處都一樣,哪裡才是往回的路?」
「左手邊~,快跑~!」
秋楓的力氣剛才已經用光了,現在的跑還不如之前走路的速度,聲音急促的催著,她實在是沒力氣,脾氣一犟,脖子一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
「不不跑了,死.死就死吧!」
「我管你去死~,你先放我出去~!」
「休想.,要不是你.我現在能跑不動嗎?」秋楓呼哧呼哧喘著氣,還不忘懟一下那聲音。
還不等那空寂的聲音回她,突然,一股黑色霧氣從斜刺里猛衝過來,一下子就包裹住了秋楓。
就像冬日裡跳進冰河,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襲便全身。
咦?她怎麼會有這種感想?這裡明明從來沒有過寒冬,她的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她也來不及多想什麼了,這刺骨的冰寒已經凍得她牙齒咯咯打顫,四肢僵硬,身體本能地顫抖著,眼皮沉重無比,眼神開始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