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只是她留下的一縷神識而已,並非真正的她。」
「尊上旦有吩咐,我等定全力以赴。」白三九激動不已,她還是一塊九彩石心的時候,女媧大神就常以她為枕小憩片刻,即便如此,她日日受大神的神力薰染,漸漸就開了靈智,當年大神為保人類以身補天,她心痛得封閉了自己,不知過了多久才又恢復靈智。
尊上先前點出她本名時,她只覺得腦海中的混沌忽然清明,她想起了作為石心枕的種種過往,想起了尊上的溫婉可親。
「尊上的點撥之恩,九兒沒齒難忘!若有吩咐,還請尊上示下!」
「既如此,你且過來!」
白三九依言靠近,女媧大神伸出另一隻手,指尖牽引了兩抹互相纏繞的白光,一道白光稍弱些,另一道夾雜著絲絲黑霧,兩道白光的抗拒之意十分明顯。
「放開我!」兩個意識之聲尖叫掙扎。
「呼~」,女媧大神呵氣如蘭,「塵歸塵,土歸土!」
話音落,兩道白光便散落下點點菸塵,煙塵不等落地就消失無蹤,煙塵消失後,先前的意識之聲也消失不見了,兩條交纏的白光變得更加純粹,平和,不再翻騰。
秦君房默默地嘆息,待會兒一定有事兒等著,事情應該不小,不然巴巴地跑出來幹什麼?還這麼好心一下子替准丈母娘追回並淨化了兩個殘魂,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吸收融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放在大神身上也一樣。
「去吧!」
果然,女媧大神輕柔開口,那兩道白光便聽話地沒入白三九眉心,讓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一陣柔和的白光中,只片刻,她便睜開了眼,立刻匍匐在地。
「九兒多謝尊上出手相助,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尊上,讓九兒為您做些事情吧!」
白三九這輩子最敬重的就是女媧大神,她相當於是自己的啟蒙恩師,又是賜予神息讓自己修煉的人,更是自己心中唯一的長輩,見到女媧大神就像見到母親一般,她無比依戀。
「很巧,此界有你兩縷殘魄,除穢和吞賊,吞賊的影煞已消除,放心,無礙的!」
「尊上,影煞到底來自何處?」
「影煞,是本尊的影子——影媧獨有的能力。」
女媧大神開口時,伸手虛撫,眾人莫名起身,這才發現,空間內的景象已然變化,原本平坦寬曠的空間內突然隆起高山,巨樹,山坡,曠野上許多不知名的異獸,就連天空飛翔的鳥兒都是見所未見的。
那山川,河流,更是從未見過的,就連屋舍都透著濃濃的,屬於原始部落的氣息。
眾人疑惑,這是.難道是當年的情景?就見畫面一轉,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河。
河邊,獸皮衣服的少女正對著河水中自己的倒影說話,修長瑩白的雙腿在獸皮短裙下若隱若現,纖纖玉手托著臉頰,聽不見聲音,只能從她的神情中猜測她的心情,應當是十分歡愉的。
水中的影子會不會說話,眾人並不知道,只知道那影子與少女的動作並不一致,可見它確實是獨立的。
每個白天少女都會過來與影子歡聚,每次少女開懷之時,都會有些許金色的光點落在水中。
日升月落,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影子終於在一個不見星月的晚上脫離了水面,她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卻仍無法阻擋她喜悅之情。
她小心翼翼地上岸,她喜歡自己的形象,換句話說,她喜歡的是少女的形象,喜歡模仿少女的一切。
喜歡她的笑,她的長髮,就連她左耳下一顆硃砂痣都令她無比著迷,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少女的倒影,她的硃砂痣在右耳下。
「當時,本尊與伏羲哥哥新婚不久,他便開始到處奔波,本尊也是太過寂寞,恰巧她得了本尊神力而化形,本尊便給她取名影媧,常年陪伴左右。」
畫面一轉,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每日一同進出,日子平靜無比,直到有一日,伏羲歸來,錯將影媧當成了女媧,正欲親熱時被女媧撞見。
伏羲大怒,將影媧永久放逐到蠻荒墟無界。
秦君房暗暗腹誹,典型的惱羞成怒,那麼明顯的差異,真的分不出?
「影媧是本尊倒影,所有一切都與本尊相反,本尊主光明創造之力,她主黑暗毀滅之能,那黑霧便是她的影煞之力。」
「尊上是想讓影煞徹底消失麼?」白三九問。
「影煞不會完全消失,但影煞出現或許是她的封印鬆動了,本尊這縷神識在此處耗費了太久的時光,已是無力再去查看。」
秦君房很是懷疑,她不是無力去查看,而是壓根不想見那個人。
「尊上,九兒代您去查看吧!」
「九顏兒如今魂魄不齊,怕是有心無力!」
「尊上寬心,九兒定當竭盡全力!」
秦君房面上恭敬,心裡卻有些不樂意。
唉,准丈母娘在攬事兒了,這邊兒事情還沒結束,准丈母娘的殘魂還沒收集完,他的小狸什麼時候才能娶到手?
秦君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恭敬的小狸,哪知,小狸剛好也在偷眼看他,二人視線一碰,兩下里都是心中一甜,看來小狸的心思跟自己是一樣的,秦君房覺得一定是的。
「此事.九顏兒若是真要幫忙.」大神開口了,秦君房有種不好的預感,「還需令愛這對璧人出手。」
秦君房:就知道這大神沒安好心,不過,能看出來小狸和自己是一對璧人,倒也算她眼光不錯。
正想著,便聽見女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小子,很是腹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