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魂牌的看守,秦君房皺眉,他直覺並不太好。
「六營陰禮的魂牌碎了。」來報的魂牌看守心情很糟糕,最近營地消失的魂牌太多了。
墨迎一愣,心情瞬間沉重,他本以為六營還能留下個火種,現在看來,不但六營全軍覆沒,還多搭上了九營的一條命。
「去看看!」
秦君房起身,示意墨迎帶路,墨迎悄悄看了一眼總長,得到肯定的眼神後,他立刻頭前帶路。
六營的營地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燈火,平日裡的歡聲笑語如今化成了一片空寂。
墨迎的心情並不好,他能叫出任何營里的任意一個成員的名字,因此,除了總長以外,大伙兒最尊敬的就是他了。
「在這裡!」墨迎帶領大伙兒在一間單獨的寢室門口停下,「凡是晉級的孩子們都會住單獨寢室,閉關晉級,這裡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
他剛想囑咐大家輕一些,忽然想起,裡面晉級的人也已經,唉,無聲的嘆息後,他打開門,以法術點亮了一盞掛在牆上的油燈。
果然,床上盤坐的年輕人已經沒了聲息,生命已然流逝,妖類的修煉也是有風險的,並非所有的晉級都會成功。
秦君房總覺得房間裡有些怪怪的,年輕人已經生機全無,這一點油燈照在他蒼白的臉龐上,留下了瘮人的陰影。
「他是什麼妖?」
「他是一隻影魅。」
「影魅?」
秦君房終於想起來哪裡怪異了,但凡妖類身亡,要麼形神俱滅化為輕煙,要麼神魂俱滅化為原形。
而這隻妖,竟還能在死後保持人形。
他悄悄布下結界,一個罩住那隻妖,一個護著自己這邊的幾個人,同時傳音給大家,祭起護身結界,注意安全。
眾人正不明所以,秦君房開口了:「是你自己現形,還是我幫你?」
說著一線凜厲的仙力如鋼針直奔年輕人識海而去,若是真的擊中了識海,不管他真死還是詐死,都會變成真正的廢人一個。
仙力還沒碰到年輕人,他便立刻有了動作,全身倏地化為化為一片黑影,如散落的黑沙掉在床上,又順著床沿流進了床下的陰影中。
影魅,自然是從影中誕生,最擅長藏在影子裡,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戳穿,更沒想到秦君房早已布下結界困住了他。
遁地,遁影,都逃不掉,他不得不重新化為人形回到床上。
「怎麼發現的?」他故作輕鬆。
「是你笨啊,哪只妖死了不化原形的?」小御開口嘲笑,連自己都看出來了,還能瞞過秦大哥麼?
「哦?竟是我大意了!」他笑了,「可惜,你們也困不住我太久。」
「少吹牛了,反正你也跑不掉。」小源跟小御一向統一戰線。
「我不用跑,到了時辰不去匯合,我也就是顆棄子,大不了灰飛煙滅。」年輕人說的很輕鬆,就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般,輕鬆自在。
「嘁,你要是不怕死,剛才跑什麼?」胡小猁嗤鼻。
「跑得了自然是好,跑不了那也是天意,被你們抓住了,一樣是十死無生,本命誓言不會允許我多說的,不過,有一百五十個人給我陪葬,我也不虧!哈哈哈哈!」年輕人竟還笑得出來。
「你!那麼多朝夕相處了百多年的兄弟,你就這麼踐踏你們的兄弟之情?」墨迎憤怒質問。
「兄弟?哪來真正的兄弟?利益面前,只有自己!」
趁著眾人不在意,影魅突然化作千百萬個黑點,猛地貼到困住他的結界上。
「爆」,一聲低喝,結界內立刻炸成一片黑煙,擋住了視線。
沒有人在意到,牆上的油燈下,那片陰影里,散出一絲極其細微的黑色煙霧,爆炸的瞬間鑽入了結界內。
秦君房只覺得結界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莫明其妙的感覺,像是有什麼鑽進了結界。
但他覺得,他一個仙階布下的結界,除非佘遠這種級別的大妖王,別的妖是拍馬都難追,更別說是破開結界。
換句話說,秦君房是極其自信的。
而此時,秦君房的結界居然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破開了。
秦君房有片刻的愣怔,這就是當場打臉麼?
周圍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那陰禮卻不會一直寂靜下去,一得了空隙,立刻從結界中出溜滑走。
他知道自己很難從眾多高手中脫離,因此,一出結界第一件事就是挾持人質。
最好的人質,莫過於法力最低微,最沒有戒心的小源,懷裡還抱著一隻寵物,一看就是沒啥經驗的二世祖。
「小心!」胡小猁慌忙出手,想要擋住陰禮,救下小源,卻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影迅疾,直撲小源。
小源不能出事!
眼看著黑影就要成功劫持小源,胡小猁目眥欲裂,驚懼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