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心裡有些忐忑,老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姐夫,姐夫又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而他,滿打滿算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少年而已,也就半妖之身能拿得出手,可,這半妖之身放在源界,真就連體內排出的廢氣都算不上。
小源語重心長地拍拍小御的肩膀:「猴兒,重任全壓在咱們兩個臭皮匠身上了!」
小御一巴掌拍掉肩膀上的手:「死開,你才是臭皮匠,小爺我是諸葛亮!」
且不管二人怎麼鬧,怎麼互嗆,事情終究是落在了二人的肩上。
偌大個源界盛事,就交給兩個小屁孩兒操縱了,幾個源界大佬居然不急不躁。
源宮,殿宇輝煌,裝飾華貴,盡顯王族的氣勢。
但,無論它多麼富麗堂皇,都無法讓佘遠生出親近之感,為了源起之祭,他才勉強過來。
源宮主殿內,老饕輕啜香茗,細細品味,腹誹不已,嘁,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喝的,又澀又苦,一個個還都這麼愛品,裝!
他瞅了一眼樂在其中的玄微,轉而對佘遠說:「我說老佘啊,就沒有別的喝的?你這源界沒有酒?」
佘遠睃他一眼,心說,就你那海量,我有多少酒夠你喝的?
不過他依舊客客氣氣地開口:「酒是有的,啤的,要不要!」
說著,一揮手,桌上多了一紮啤酒。
「哈哈哈,啤酒啊,也不錯。」老饕大笑著開了一瓶,「噸噸噸」一口氣喝掉了一瓶,長長的打了個嗝以後,他愜意地咂咂嘴。
「有啤酒,沒炸雞呀,炸雞加啤酒那是絕配啊!」老饕有些遺憾。
玄微心說,炸雞加啤酒,你咋不來個可樂配漢堡呢?
腹誹歸腹誹,該問的還是要問一下:「你倆,就一點兒也不擔心?」
老饕眨眨眼:「擔心啥?咱閨女兒,那可是一鎮之長,安排個爭霸賽而已,多大的事兒啊,要咱說,那就直接開打,打到他們服為止,不服的全部吞了,哈哈哈!」
佘遠撇撇嘴:「咱的目的是將幕後之人引出來,要打早打了。」
「哎呀,麻煩事兒別問咱,開打的時候言語一聲!」老饕不耐煩地揮揮手。
他在三不管界的時候,凡是不聽話的只有被吞了這一個下場,後來,所有界民都特別乖。
佘遠的目光中透著意味深長:「我明白秦小子的想法,隨他怎麼處理,這源界太平的表面下,暗流洶湧得很,就這麼著吧,亂成什麼樣都無所謂,重新洗牌而已。」
玄微要的就是他這句話,特地為他的寶貝徒弟,跟佘遠要了這麼一句「免死金牌」,以後出任何岔子都不要緊了。
阿房啊阿房,哪個准女婿不盡心盡力為老丈人家幹活啊!
路,為師給你鋪好了,你自己加油吧!
廣場上
源界,除皇室以外,有四大頂級傳承世家,分別是:蒼虎,青蚺,焱猿,玄甲。
這四個家族一向鎮守源界四個方位,平常不會輕易走動,也就這百年一次的源起之祭才能請動他們。
四大家族平時也沒有來往,最是注重血統的純淨,自從佘遠成為界主以後,反對聲最強的也就是這四大家族。
其餘的家族要麼反應不大,要麼就如一潭死水,根本沒有反應,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絕對擁護佘遠。
雖說,佘遠是源界王室唯一嫡系的血脈,可惜,他母親是一頭純白猞猁,並非王族指定的麒麟血統。
偏偏佘遠的父親只愛他母親一人,至死都護著她們,源界暴動後,王室覆滅,只有提前被送出去的佘遠母子倖免於難。
佘遠雖在白三九的協助下奪得界主之位,但他畢竟血統不純,作為界主時,各家族可能還會給些面子,作為主持源起之祭的王室,各個家族並不買他的帳。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打破了廣場的平衡,除了依舊紀律森然的各大世家,其餘家族都瞬間沸騰。
一個個摩拳擦掌,看身邊人的眼神都帶著不懷好意,個個心裡打著算盤。
這混亂的場面,惹得四大家族不滿,尤其是青蚺族。
青蚺族的帶隊蹙眉冷哼:「哼!今年還真是熱鬧,蛇蟲鼠蟻的,也都來參加祭首之爭!」
聲音剛起,一陣青芒平展而出,除了其餘三大世家,所有排在後面的妖,都感覺全身如墜冰窟,個個牙齒打顫,更有甚者,已經噴嚏連天了。
王大橘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頭橙色短髮立時根根樹立,遠看就像個橙色刺蝟。
正心驚於世家的強大妖力時,就聽見身邊一個低沉的聲音,咋咋呼呼地開了腔:「大家注意了!降溫了,多穿點兒衣服啊!」
王大橘循聲望去,一個比自己還要高大的粗壯漢子,正笑嘻嘻地望著他。
漢子笑得溫和謙遜,與他高大威猛的形象一點兒也不搭,嗓音低沉如擂鼓:「你好,我是熊羆族的,我叫熊吉,初次見面,來,多穿件衣裳,謹防感冒!」
說著順手從空間裡拿了一件衣服給目瞪口呆的王大橘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