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大人,還真是沉得住氣,想必您也聽出來了!」
陰禮不再與陰璽多言,轉而看向厲書:「呵呵,有了大神的庇佑,源界的世家算什麼?」
「總長大人,為一個無能的混血源王賣命,還是為大神鋪就金光之道,而後一飛沖天,明眼人都選得出來。」
「您說,是不是?」
陰禮頷首微笑,笑容燦爛,只是這恭敬和笑容的背後有幾分真心,幾分誠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厲書牽牽嘴角:「既是大神,為何要找爾等宵小代為傳話?親自現法相真身,不是很更有說服力麼?」
「千萬別告訴我,大神沒空,你覺得我會信?」
厲書呵呵笑著:「都是藉口罷了,這樣吧,大神無法親自降臨也就罷了,大神的名諱不會也不方便透露吧?」
「哼!就憑你也想!」
「是!就憑我!」厲書好整以暇地交扣十指,拇指輕輕地互相摩挲著。
「歷代篡位者,莫不是以大神名義起事,都打著為天下蒼生的旗號,今兒要推翻這個,明兒要拽下那個。」
「你們,問過天下蒼生的意願麼?哪一個蒼生提出這個意願了?請願書有麼?」
不愧是總長,看得透徹至極,一席話,竟讓自認伶牙俐齒的陰禮無言以對。
陰禮還想再說些什麼,忽然頓了一下,像是在傾聽什麼,繼而,整個人突然輕鬆起來,大笑:
「多說無益,總長大人,您自己看吧!」
陰禮揮手,一面黑色的,幕布般的陰影出現在三人眼前。
上面的影像,赫然便是半獸態的墨氏全族,不論男女老幼,皆利齒外翻,指爪如鉤,凶態畢露,形同傀儡。
「看到麼?墨氏全族,已然歸順大神一方。」陰禮得意。
「你稱之為,歸順?呵呵,他們還有自主意識麼?」
厲書倏地起身,目光如箭:「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天下蒼生請願?老弱婦孺都不放過,請的什麼願?」
「總長大人稍安勿躁,這才只是墨氏,不妨多看一會兒!」
陰禮無視厲書的犀利目光,好一派悠然自得,仿佛這整個墨氏族人的性命都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影像畫面一轉,青蚺,玄甲,蒼虎,三大族竟也和墨氏族人一樣。
無論老幼,全部如行屍走肉一般。
「你們.!」厲書憤怒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佑字隊,只護源起之地,萬年不變!你們即便將更多的界民變為傀儡又如何?」
——
別院內,佘遠夫婦,老饕夫婦,外加獨自一人的玄微,五人一起看著靈空鏡內的景象。
墨氏,青蚺,蒼虎,玄甲,四族的族人,全部變成了半獸態。
四大家族,已經有三個相當於全體倒戈。
墨氏不屬於四大家族,其實力也不容小覷。
尤其是半獸態下,無知無覺,沒有痛苦,不知疲倦,更沒有良知,只會聽令行事。
老饕摸著下巴:「喲呵,事情搞大了嘿!打草驚蛇,貌似把牛鬼蛇神全都打出來了嘿!」
玄微皺眉:「這氣息,好熟悉,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些什麼!」
老饕眼神一亮:「你失憶過?來來來,讓老饕我施展搜神試試看,萬一這氣息是你老相好的,你還得謝謝我嘞!」
「啪!」老饕伸出的手,被旁邊的金三娘一巴掌拍了下去。
順道,收穫了媳婦牌白眼飛刀一對。
老饕訕笑著縮回手:「開個玩笑嘛,呵呵!」
白三九若有所思:「我也覺得這氣息十分熟悉。」
佘遠張口,話沒出口,又硬生生住了口。
白三九挑眉:「你想說什麼?」
「沒沒什麼!」
白三九索性定定地盯著佘遠,一言不發。
佘遠咬咬牙:「或許是你魂魄分散太久,許多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看著妻子疑惑的表情,佘遠繼續開口:「你可記得影媧?」
白三九點頭,她當然記得那個讓她遍體生寒的視線,陰鷙如刀。
「你們,曾經是至交好友,忘年之交。」
佘遠這話一出口,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包括白三九自己,她完全不記得有這事。
「她一心想取代女媧大神,成為新的創世神,可惜她本就是暗神,但凡她所創,都是陰暗生物,有違天道,也不容於天道。」
「然後嘞?」老饕等了半天也不見下文。
「然後,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麼多。」
「那還不如不說!」老饕翻了個白眼。
佘遠很無奈,我也不想說啊,這不是被媳婦兒逼著開口了麼!
「你是說,這種半獸態,都是出自影媧之手?」白三九問。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這氣息與她的十分相似。」佘遠攤手。
「先不論這齣自誰的手,這半獸態可有解決方法?」玄微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這看起來很像是神魂被侵蝕,不知道將侵蝕之物清除以後,能不能恢復!」白三九說著便看向老饕。
玄微倏地靈光一現,也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佘遠覺得奇怪,老饕有啥好看,反正也不差他一個,他也湊過去看著。
老饕莫名覺得不安:「都瞅我幹啥?」
「老饕,可以嘗試一下把那些侵蝕之物吸收。」玄微微笑。
老饕很想把玄微臉上的微笑給打下去,他擺擺手:
「不了不了,直接連人吞是可以的,只吞侵蝕物不吞人,可累了!不干!」
「你不是閒的沒事兒麼?」
「這跟閒不閒沒關係,整吞一條魚是無所謂,吃魚吐魚刺那也是應該,但是,光吃魚刺不吃魚肉,這種事傻子才幹!我不干!」
老饕一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眾人還要再勸,只聽「轟」地一聲,地面猛地震動了一下。
接著,一道紅光,「嗡」地一下閃過,直奔源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