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妖驚訝,咦?這是先前淘汰掉的那一批參與者。
九公主很詫異,先前被她絞成碎渣的黑大個也出現了,他沒死?
黑大個的表現有些奇怪,整個跟得了帕金森綜合徵似的,抖個不停。
當他無意間瞥見九公主的時候,突然從腳到頭大大地抖了一下,嘴唇不受控制,口中無意義地「唔」了一下。
這下更慘,除了小抖以外,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大抖一下。
星醬眼尖地發現,那個紅眼睛的蝙蝠妖也在,他把自己縮在人群的陰影里,團成一團,像是在躲避自己,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
陸百怪把自己上上下下摸索了個遍,還挺全乎,沒缺胳膊少腿的,先前不是被空間碎片砸成肉糜了麼?
難道都是幻覺?唉,瀕死的感覺真不好,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早知道就不跟九公主鬧騰了,跟別的妖抱團在一起,至少還能保留一條小命。
死過一次後,陸百怪想通了許多事,多大的仇怨啊,肆意瀟灑地做妖,多好!
不管眾妖各自懷著怎樣的心思,那一聲急過一聲的咆哮,卻不容他們多想。
廣場上空,浮現出一面巨大的靈空鏡,眾妖的注意力頓時都被吸引過來。
靈空鏡中,是界主被墨氏家主墨邃暗算的畫面,那一句「墨氏,已反」讓眾妖心驚。
繼而,更心驚的畫面出現了,墨邃將整個墨氏都變成了半獸態的傀儡。
但那畢竟只是墨氏,眾妖並沒有代入感,畫面一轉,蒼虎,青蚺,玄甲,三大族也是全族被製成傀儡。
九公主妙目圓瞪,幾欲噴火,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猶不自知。
這到底是誰,如此滅絕人性,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一書得道和星醬咬牙切齒,渾身顫抖,一股怒火控制不住,即將爆發。
三人的護衛,雙目微紅,痛苦地咆哮著。
畫面再轉,那些半獸態傀儡不知疲倦,沒有痛覺,更不知道自己即將傷害的,就是他們曾經的朋友, 曾經的夥伴。
他們一路往源宮進發,所過村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爹!爺爺!」
王大橘突然大吼,眼看著自己唯二的親人,倒在半獸態傀儡的利爪之下,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視線瞬間模糊。
熊吉眼看著自己的好友痛哭流涕,卻無能為力,最終只能化作一句肺腑之言。
「兄弟,節哀,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眼看著眾妖的鬥志燃到了頂點,一個個按捺不住殺敵的欲望。
玄微朝佘遠使眼色:「戰前動員,快去說兩句!」
佘遠心裡老大不樂意,有啥好說的,大伙兒該幹嘛幹嘛去唄。
先前他不在的時候,不都運轉得好好的嗎?
怎麼他一回來,就非得要他致個辭才能開始殺敵麼?
要不要掛個紅綢剪個彩?
腹誹歸腹誹,誰叫他是界主呢。
佘遠一步跨出,直接從別院跨到了源宮上空,虛空立在坍塌的源宮廢墟之上。
衣裳獵獵,無風自動,氣勢威嚴,勢不可擋。
廣場上,瞬間寂靜。
佘遠莊嚴開口:「源起之祭,暫停!」
眾妖啞然,界主你是認真的嗎?
源起之祭一定是要終止的,別說明眼人能看出來,就連瞎子也能看出來了。
「諸位,這些半獸態的傀儡,也曾經是我們的同胞,成為傀儡,並非他們所願,困住他們,或許還能救回來。」
「但是,我們的家園必須守住,幕後黑手也一定要揪出來!」
佘遠一揮胳膊,怒吼出聲:「各位,大顯身手吧,源界需要你們,沖!」
界主的戰前動員終於出口了,眾妖瞬間沸騰。
「是!」
「謹遵法旨!」
「淦他娘的!」
「殺!」
底下的回應,各有千秋,駁雜不一,總之,都是一個意思,上陣殺敵去!
眾妖怒吼著沖向四面八方。
文蘭公子淚流滿面:「源界的同胞們到底何錯之有,竟受此無妄之災。」
萬靈通嘆息:「自古以來,居心叵測者層出不窮,或覬覦皇族榮耀,或覬覦源界本源,或覬覦神源之奧,目的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貪婪,貪念一起,心魔叢生,哪個還會顧得上源界眾生?」
「源界四大家族之三,都已經遭了毒手,其他的小家族就更不用說了,性命連那草芥都不如,又有誰,來顧及底層的妖民?」
「界主得到源界認可時間尚短,雖是皇族,卻不是眾妖眼中的純血皇族,其實,血統純正又如何?」
「界主之父,倒是血統純正,可惜從小被當做傀儡皇族養大,魄力全無,即便他有心庇護,也無力做到。」
「源界,什麼時候才能有個愛民如子的皇室?」
這話雖向著文蘭公子說的,卻一字不落地聽在佘遠耳中。
他只覺得這番言論特別熟悉,好像有誰也曾經說過這話。
他不禁往那言論傳來的方向瞅了一眼,仔細辨認下,才恍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