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肉的味道刺激到白皎,她眼前的血紅更甚。她站起來,弓起後背,毛都炸開。
「她不吃。」龍琛發現異常,大聲說,快步趕來。伸手想去安撫白皎,又怕引起她的應激。
「皎皎。」他輕輕地喊。
聲音溫柔到蔣蒼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這反差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白皎抬頭,眼裡是龍琛溫柔的笑,她跳起來,鑽進龍琛的懷裡。
軟軟的布料包裹著她,能感到龍琛溫和的體溫,和堅實有力的心跳,白皎感覺好些了。
她趴在龍琛胸口,小心地問。
「她問,你們中另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修去哪了?」龍琛抬眼,掃過天衍派幾人,目光里沒有一絲絲感情。
天衍派幾人互相對視,眼裡都是愧疚和難過,誰也說不出話來。
沉默半響,尹炎紅著眼睛開腔,聲音微微顫抖,「她死了。」
「她是個醫修,善良美麗,她家境還不錯,為大家治傷都不收錢。上次在與魔修的對戰中,她幾天幾夜都沒合眼,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大家都很感激她。我們帶她出來,她就這麼死了,大家都會恨死我們吧。」
「醫修普遍都很弱小,其實她實力還不錯,能修到金丹期,真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也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大戰,都活下來了,門派在她身上耗費了很多。是我們沒用。」
「別說了!」陶宣煩躁地大喊。
「嗚嗚嗚。」強壯的體修抬起手,抹著眼淚。
洞內安靜極了,氣息沉寂到銀狼都不敢大聲呼吸,他把頭枕在主人的腿上,一臉羨慕地看著龍琛懷裡的小狐狸。體型小真好啊,可以無限制地和主人黏在一起。
「哥哥,死了到底是去哪兒?」白皎輕輕吸了下鼻子。她還沒有經歷過親近的人死亡,不太理解這種感覺,可這次是真的讓她難受了。
見到這麼多同類悽慘地死去,活生生的友好的人類不見了。他們都攪合在一起,成了紅眼妖獸們腹中的肉。
龍琛頓了下,在安靜的時候,他能感到白皎小小的,起伏不定的心跳。
他把手隔著自己胸前的衣服覆在白皎身上,輕輕的,怕重一點她就會感到疼。
手上的觸感是暖暖的,軟軟的,仿佛一碰就碎。他多想,這份柔軟和溫暖能一直停留在自己心上。
他也怕,怕著一些他猜不透卻能隱隱感知到的東西,怕他和白皎之間出現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