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從龍琛懷裡探出頭,看向這些垂頭喪氣的人們。他們被烏雲籠罩,被噩夢纏身,無法掙脫,甚至連呼吸都困難。
滿滿的,都是血腥味,透明的法陣外面仍是發瘋似的用頭撞擊法陣的妖獸。
白皎的心像被人抓在手裡,她難過,擔憂,悲傷。
她很同情這些絕望的人類,他們這樣弱小,很容易就被獸潮吞噬淹沒,可仍在艱難地求生。
她也同情大片大片死亡的妖獸,這樣發瘋並非他們本願。
可要怎麼辦,才能讓陰霾消散,讓絕望褪去?
「你們聽到那個聲音了嗎?」有人問,「就是那個像哭一樣的聲音。」
「是雪豹吧?」
「沒錯,是誰偷走了雪豹的孩子?真是千古罪人!若沒有這件事,或許就沒有獸潮了吧?」
絕望的人像是在溺水,連根稻草都想抓住。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
有人弱弱地回應:「你們也都看到了,雪豹那麼強,要是你們,看到頭雪豹幼崽,能忍住不抓嗎?」
「我不會!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我看就是你或者你認識的人抓走了雪豹幼崽吧?」
眾人開始憤怒地互相指責,直至吵起來。
在喧鬧中,趴在龍琛腳邊的大黑狼抬起頭,他休息過後擔心白皎的安全,便又出來了。
他問白皎:「你看到了吧,人類都是這樣的。」
此刻的白皎很難過,她問龍琛雪豹是怎麼回事。
龍琛說出自己的猜測。可能是有修士在鎮龍山脈里歷練,捉走了雪豹的孩子,也許是殺掉取皮毛和骨血了,也許是契約成靈獸。
龍琛低頭看白皎,這話是現實而殘忍的,但他必須告訴白皎,讓她知道有可能面對的情況。他還感到一陣後怕,如果當初拿了那神器捲軸的不是自己,是別人契約了白皎,會怎樣對待她呢?
白皎卻不是因為他們的話而難過。
小雪豹離開了娘,他的娘不顧生命安危也要突破人類的防線去找他。
自己的娘呢?爹呢?哥哥呢?
她離家出走後這麼久,怎麼沒有親人來找她?
她抬頭,眼裡滿是淚光,問龍琛,「哥哥,要是我走丟了,你會來找我嗎?」
「會,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
第40章
一個對視, 將兩人悠遠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