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還沒想太多,她腦袋聽著,手卻閒不住,抓住龍琛的手仔細觀察。這是雙神奇的手,似乎無所不能,能化出龍飛鳳舞的符篆,能制出各種精巧的物件,還能做成好吃的東西。
龍琛看著白皎孩子般的好奇模樣。也許,妖王宮那些人是為了降低白皎的競爭力,故意把她養成這樣,天真不諳世事。讓她弱小,容易被哄騙。
在無助的環境下,想要強大,只能白皎自己去試,可能會撞得頭破血流。龍琛心疼極了。
「哥哥,你的耳朵好燙!」白皎的興趣轉移到了龍琛的耳朵上,直接伸手捏住。在人界,似乎每個人都想摸她的狐耳。龍琛的耳朵,是什麼感覺,似乎也挺討喜。
紅暈已經蔓延到龍琛的脖子,他手忙腳亂,連忙解救自己的耳朵。
白皎的目光還在龍琛身上游弋,他整個身體已經燒起來了。
他連忙打開一旁的蒸籠,「好了,可以吃。」
濃郁的白色蒸汽散開,香甜的氣息充滿房間。
白皎探頭,看到竹製蒸屜上整齊地蹲著一隻只白色小兔子,她驚喜到跳起來。
龍琛怕她燙到,搶先站到她前面,用筷子夾住個兔樣的包子,放在竹製托盤裡。
白皎喜歡兔子。獵食者狐狸喜歡自己的口糧,放在其他人眼裡都是件很好笑的事。可龍琛一點兒也不覺得好笑。他喜歡上妖了,曾經的他一定認為不可能。
獸潮吞噬了他全家。他的榮光、他的支撐、他與世界的聯繫,都消失了。
本是血海深仇,卻沒有特定的報仇對象,他不至於自大無知到遷怒所有妖獸種群,但也無法報仇,不能使仇恨完全湮滅。
他曾和蔣蒼一樣,是個捉妖師,獵殺所有看到的無主妖類。也曾深入叢林,與妖獸廝殺,為了賺錢和歷練。
與白皎相處後,他對妖獸產生了悲憫。他仍站在人類一邊,他們的種族之間有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但他就是喜歡白皎。這種感情,與其他東西都無關,什麼也阻止不了。
他會拼盡全力。之前他的目標是人界至強,是得道飛升。如今不夠了,人界至強在紅珏面前只是螻蟻,他必須更強。
龍琛心中熱血激盪,看白皎的眼神仍不自覺溫柔下來。
「很燙,不要著急。」他再次攔住饞壞了的白皎。
「比哥哥的耳朵還燙嗎?」白皎的眼睛仍盯著兔子。
龍琛微愣,這話怎麼像是在調戲他?
白皎越不過龍琛,隨即抱住,想把龍琛挪個位,讓她能吃到可愛的兔子。
「沒事的。」白皎兩眼放光,「我什麼都能吃。」
龍琛面上微燙,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