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止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卻帶著幾分陰冷,他不是真的要問江瑤,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曾經有一個戰友在參加一個爆破演習的時候被意外燒傷,後來他退伍了,因為大面積的燒傷,他的身體上,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疤痕,即便後期做了植皮手術,又努力做了康復訓練,但是,他右手,到現在依然無法完全的抬起來。”
江瑤是醫生,她當然清楚嚴重燒傷之後要面臨的結果,那些非常人能想像的康復訓練,那些痛不勘言的植皮手術,還有那些後遺症。
“不管陳飛白最後能不能脫離危險活下來,他的軍人生涯,終結了。”江瑤懂得了,“因為陳飛白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所以,不管真相是什麼,不管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最後,就必須成為他做的。因為,他沒有了前途可言,但是,陳飛棠前途仍然一片坦蕩。”
“是。”陸行止點頭,“陳老爺子膝下只有這兩個孫子輩的孩子,陳飛白毀了,就只剩下陳飛棠一個孫女,將來陳家,只能靠陳飛棠。”
所以,陳老爺子剛才把他們這些外人趕走,應該是要留下陳飛白的父母談事情的真相,要勸說陳飛白的父母為了陳家,為了陳飛棠以後的路答應讓陳飛白背著個黑鍋。
“陳飛白何其無辜?他作為受害者,他受著身體的痛苦煎熬,受著失去前途的悲慘,憑什麼,還要受著一個不該他受的委屈?這對他並不公平。”
第七百五十二章 到底有多像
要問江瑤以前討不討厭陳飛白,說實話,江瑤是真的很討厭,她討厭陳飛白看陸行止處處不順眼,處處針鋒相對的模樣,也討厭陳飛白永遠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歧視他人的眼神。
但是,榮縣的抗洪一事,讓她對陳飛白改觀了。
陳飛白,是個英雄,他是一名合格的軍人,就連陸行止都誇他,這樣一個人,憑什麼要替陳飛棠這個女人背黑鍋?
可是,她和陸行止是外人,陳老爺子自己做的決定,他們插不了手。
“陳飛白的父母或許不會同意。”陸行止拍拍江瑤的腦袋,“之後的事情,之後再看,我們先去安排落腳的地方。”
陳飛白可是陳善合和容英的獨子,作為父母,應該不會忍受自己的兒子身體受到折磨,還要去幫罪魁禍首背黑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