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不知道陸行止能不能聽得見,但是她卻努力的一邊追一邊喊著。
陸行止躺在拖拉機里,身子顫了一下,然後問身邊的孩子,“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孩子點點頭將縫隙蓋了回去,道:“後面有一個扶著肚子跑步姿勢很奇怪的女人追著我們的拖拉機,她的身後還有幾個男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扶著肚子跑步只是很奇怪的女人?”陸行止咬緊牙費勁了全身力氣坐了起來,扒開草垛往外一看,就一眼,他連忙朝著孩子道:“喊大爺停車!喊大爺停車!那是我妻子!”
那孩子愣了幾秒,然後像猴子一樣的竄了出去,朝著大爺就道:“爺爺,解放軍叔叔讓你停車,他說後面在追的女人是他的妻子!爺爺,妻子在南方的意思就是婆娘,老婆的意思。”
那大爺啊了一聲,這才連忙停下車子,那孩子立刻就跳下了車,朝著那個還在往這邊跑的女人迎了過去,“姐姐!姐姐!解放軍叔叔說你是他的妻子,是嗎?”
江瑤連氣都來不及喘連連點頭,然後繞過孩子朝著終於停下的拖拉機走了過去,然後累極了趴在草垛山,隔著草垛,仿佛也能擁抱到裡面的人。
“行止……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她的眼淚都快將她的視線模糊了。
只因為遇見陸行止,她這一生的眼淚,都因他泛濫成災。
第兩千一百九十三章 已經走了
兩人的手掌,隔著乾草輕輕貼在同一個地方,草原的風輕,輕的仿佛能讓她聽到裡面的人的呼吸聲。
“姐姐,我幫你把草垛搬下來,兩個解放軍叔叔都傷的很重,有一個已經睡著了,怎麼都喊不醒。”小男孩手腳並用的爬回了車上,他的力氣很大,很快的就將上面的一捆一捆的乾草推到了地上去。
江瑤在邊上幫忙,程爺幾人追上以後也開始動手,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被乾草隱藏起來的人就一點點的露了出來。
陸行止的傷很重,所以即便知道江瑤就在外面,但是他也只能靠在乾草堆上輕輕的喘氣,視線一點點變得明亮,她的臉,也一點點的變的完整了起來。
她的人瘦了,但是肚子卻大了一些。
他的眼眸里,她哭成了個淚人,站在那靜靜的看著他。
“別哭。”他費勁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說出了這兩句話。
江瑤聽話的將眼淚擦了,點點頭,抬手要去將陸行止牽出來,陸行止卻坐在那搖搖頭,轉頭看向身邊的戰友,道:“瑤瑤,你能救他嗎?你先救他,我還撐得住。”
江瑤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陸行止,然後先拿了點藥遞給陸行止讓身邊的小男孩餵陸行止喝下去,這才去查看陸行止身邊的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