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澤見陸行止不走,才終於按下繼續的按鈕。
莊城山並沒有將整個焚燒的過程都錄下來,之後畫面一轉換,已經是天亮的時候。
不知道莊城山究竟往火堆里加了多少柴火和汽油,火堆少了一整個晚上,到現在冒著裊裊青煙。
莊城山也一夜未眠,但是卻明顯的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他重新出現在鏡頭裡,笑容要比昨晚更加燦爛。
“陸團長,你看,這就是生命,人的一生,說短暫,可真短暫,不是嗎?”莊城山揮了揮手手裡的樹枝,然後走進了那一堆灰黑里。
他用手裡的樹枝在灰黑的火堆里翻了翻,忽然彎腰從裡面撿起了一個燒的發黑已經不完整的頭蓋骨,然後朝著鏡頭晃了晃,“不管生前再美貌,死了以後,都是一樣的醜陋。”
說完,他將骨頭丟了回去,再一次添了火點燃繼續焚燒那一塊在他眼裡是漏網之魚的骨頭。
他站在火堆旁邊,緩緩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套首飾。
是一對耳釘和一條項鍊,綠色的玉石,在晨曦的光芒下璀璨無比。
“這是瑤瑤最喜歡的首飾。”陸行止聲音嘶啞。
綠色的,江瑤說是她的幸運色,她喜歡代表生命之源的綠色。
也是他送給她那麼多親手設計和製作的首飾里她最經常戴著的一套首飾。
莊城山蹲下徒手挖了個淺淺的坑,然後將那一套首飾埋了。
第三千零二十章 留著有什麼用
誰也不知道,那埋著江瑤最喜歡的首飾的土裡,是否有她的骨灰。
畫面定格到此,錄像播放結束。
會議室恢復安靜。
只是,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所有人都看著陸行止,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
梁越澤以為,以江瑤的能力她不會有危險。
只是,莊城山又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她是有神經毒素,但是,神經毒素也有用完的時候。
她給了他,也給了陸雨晴,或許,她就沒有再給她自己留下任何。
他將槍留給了江瑤,但是,江瑤就一定能將槍重新拿回去嗎?
他忘了,江瑤也是受制於人。
也忘了,江瑤再厲害,她所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個變態,一個將人命視為遊戲的變態。
錄像已經放完了,但是陸行止仍然站在那,目光依舊落在放映布上,仿佛那裡還有他想看的還沒有放映出來。
他一言不發,也一動不動。
誰也沒有上前去勸他,勸不動,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
好久好久以後,他才突然自己動了一下,上前將放映機里的錄像帶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保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的將錄像帶藏進口袋裡。
